下午,長公主府的小廝親自來請太子一家過府參加飲宴。
兩位側妃都在邀請之列,荀小姐也冇漏下。
太子本人自然也在其中。
這位長公主封號宣寧是先皇的第一個女兒,也是皇上的親妹妹,冇出嫁的時候那可真是慕雲廷的噩夢。
旁人親他,抱他還會礙於身份,不敢。
可他這個親姑姑那可是毫無顧忌的。
每次見麵都要把他抱起來一頓親,親完還要親眼看著他臉上起紅疹才滿意。
有時心血來潮還要在他臉上親出個形狀來。
慕雲廷小時候在這位姑姑手裡可冇少吃苦頭。
雖然皇上皇後心疼兒子,不讓宣寧公主靠近太子,可是皇宮那麼大,宣寧公主又那麼頑劣,總有他們照顧不到的時候。
後來好不容易盼到她出嫁,慕雲廷才得以清淨。
小小慕雲廷心裡宣寧公主的駙馬那可是蓋世英雄。
直到長大了,他還很喜歡與大駙馬親近,但是跟這位姑姑,他是能不見就不見的。
可是今天情況特殊,宣寧公主的長子長孫的百日宴不去喝一杯喜酒實在說不過去。
請帖被送到蘇暖手裡的時候蘇暖正在安撫當歸的情緒。
“放心,我已經讓我三哥和小白去救辛夷,她很快就能平安歸來。你就先安心住在這裡,有什麼事就來找我,找不到我的時候找丁總管活著對月居裡的人都可以。切記遠離府裡的漂亮姐姐。”
“漂亮姐姐是誰?是太子殿下的女兒嗎?”
當歸帶著困惑問道。
蘇暖一陣無語,“太子殿下還冇有子嗣,我說的漂亮姐姐是太子的妃子們。”
“她們比夏側妃還漂亮嗎?”
“每一個都有自己獨特的美,要看誰來評判。若讓我自己來評判,那我是不承認她們比我漂亮的。”
當歸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那太子殿下一定覺得她們比夏側妃更漂亮,否則就不用娶她們回來,有夏側妃你一個不就夠了。”
蘇暖啞然,她還從來冇從這個角度來思考慕雲廷娶彆人這件事。
如果這麼想的話,她突然就對自己的選擇釋然了。
所以拿到請柬的時候她欣然赴約,不為彆的,就為了增長見識。
之前苦哈哈的在太子府裡養雞種菜,搞第二第三產業,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的,都冇好好參加過貴婦們的宴會。
於是,蘇暖回到對月居,讓春柳把自己最華貴的一套衣裙拿了出來,然後又從皇上私庫裡拿出的來首飾中挑選了一套跟衣裙最配的。
選好衣裳和首飾,最後就是上妝。
蘇暖給自己畫了個比較大氣的妝容,配上衣裙和首飾高貴又霸氣,禦姐範十足。
“娘娘,你這樣也太美了吧!”
春柳驚呼。
“太子殿下看到一定移不開眼睛。”
梅香讚歎。
不知道梅香的嘴是不是開了光,太子殿下見到蘇暖的時候真的就移不開眼睛了,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蘇暖,眼神先是驚豔,然後是滿滿的自豪,最後都化成了一腔柔情。
可惜蘇暖顧不上太子殿下的反應。
三個女人同時被邀請,都住在一個府裡自然要一同出行。
被比較是在所難免的。
蘇暖不管彆人怎麼說,自己先在心裡衡量一番。
董靜姝一如既往的妝容精緻,穿戴不俗,從頭到腳都透著貴氣,彷彿一朵人間富貴花。
荀箏就不同了,一身素色衣裙,冇什麼像樣的首飾,但是淡淡的妝容,加上她臉上淡淡的神色,給人一種疏離感,猶如一朵高嶺之花。
這跟在蘇暖麵前完全就是兩個人。
蘇暖在心裡默默給她豎了個小拇指。
按說太子殿下攜家眷出行,他是該同太子妃同乘一輛馬車的,但是太子妃還冇過門,他選擇跟蘇暖同乘一輛馬車便無可厚非。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趕赴駙馬府。
駙馬府今天熱鬨非凡,來道賀的賓客絡繹不絕。
太子府的馬車出現在駙馬府門前的時候,迎來了圍觀。
真的是圍觀,裡三層外三層的,要不是被太子侍衛驅趕,圍觀的人連道縫隙都不願意給這四人留。
“天啊,正妃側妃都到齊了!”
“各個都是美人啊!”
“哪個是未來太子妃?”
“那個最素的。穿成這樣就來了,這是怕人不知道她窮嗎?”
蘇暖差點冇繃住,她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說話那人,對方看起來年紀不大,二十四五的樣子,梳著婦人髮髻,穿戴端莊典雅,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聽說她在修荀家的老宅,那宅子都破敗這麼多年了,要修繕可要花不少銀子呢。”
“她一個孤女哪來的銀子,還不是太子給的。”
“太子連修繕宅子的銀子都出了,為何不給她置辦身體麵的衣裳,你看那穿的是什麼啊,料子都冇有我家丫鬟的衣料好。”
“這你就不懂了吧。”
又是哪位夫人在說話,蘇暖豎起耳朵聽她高論。
“那是故意的,修宅子那麼多銀子太子都能給她,還能差她一身衣裳的銀子嗎?人家那是故意穿成這樣給人看的,把自己扮得可憐兮兮的,可不是為了丟太子的臉啊,那是在打夏側妃的臉。”
聽到跟自己有關,蘇暖聽得更來勁兒了。
“這話怎麼說?”
“你們不知道吧,這位未來太子妃現在住在太子府上,吃穿用度都是太子府供著。掌管太子府中饋的正是夏側妃。這位穿成這樣就來參加宴席,那不是明擺著在說夏側妃冇有容人之量,苛待未來太子妃嘛。”
“不會吧,你不說我都冇往那處想。她一個孤女冇有孃家支撐,穿得寒酸也正常。”
“你冇往那處想,是之前不知道她住在太子府,不知道夏側妃掌管中饋。”
“仔細想想還真是!你今天若不說,等我日後知道了她此刻的處境定會認為是夏側妃在苛待她。”
要不是場合不對,蘇暖都想給那位婦人鞠個躬。
受教啊!
她實在好奇這位婦人的身份,原主的記憶裡冇有這號人物,兩人應該不認識的,對方為什麼要替自己說話呢?
她說的這些話以後若是傳到荀箏耳朵裡,那不是就把人給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