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暖陽照在身上,蘇暖忍不住伸了個懶腰。
看著花園裡初具規模的造型,她心裡是無比的暢快。
現在的花園是她為了賞花宴傾力打造的,每一處景緻都耗費了她許多心血。
這次的賞花宴她一定要達到一鳴驚人的效果,她要利用這次賞花宴給自己拉生意。無論在哪個時空,她都覺得靠人不如靠自己,自己有錢纔是王道。
“娘娘,你歇一會兒吧,剩下的活兒我跟寶珠兩個人足夠了。”
“那就辛苦你們了,我去前麵看看月季牆搭的怎麼樣了。”
蘇暖拍打著裙襬上的泥土,朝著月季牆走去。
可是走到月季牆外卻見春柳正在用帷幔遮蓋花牆。
“你在做什麼?”蘇暖不解的問道。
春柳回道:“我把這些都遮起來啊!還有三天纔是賞花宴,不能讓咱們辛苦佈置的這一切提前讓人看到啊!”
蘇暖說道:“冇必要這樣,咱們精心準備的賞花宴不就是給人看的,提前給府裡人看看也能讓大家給點兒意見。”
“那些下人能懂什麼?他們就隻會伺候人,哪裡配欣賞這樣的景緻。”
蘇暖有些驚訝的看向春柳,正色道:“每個人都有欣賞美的權利,這跟他們的身份地位有什麼關係?再說你也是他們中的一員,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春柳被說的羞愧難當,低頭不敢再說話。
蘇暖上前,親手扯開那些帷幔。
正在這時,碧桃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小姐,小姐,又有大生意上門了。”
“又有人要買花?”
“是啊,小姐,這次是筆大買賣,對方是通過茶樓的陳老闆傳的話,說是打算買一百株花,問咱們能不能準備一些花朵豔麗的品種。”
“價錢談了嗎?對方有多少預算?”
“這個還冇說,陳老闆擔心咱們一下拿不出這麼多花,就讓我先回來問問,可以的話約個時間詳談。”
蘇暖看著眼前開得如火如荼的月季花牆,露出一絲笑容。
再有三天就是賞花宴,隻要宴會一結束她就可以從這一片花牆裡拆出上百株花來,區區一百株不在話下。
“碧桃,你去告訴陳老闆,咱們的花要多少有多少,讓他幫忙約對方見麵。”
碧桃領命,興高采烈的離開了,蘇暖也高興的去檢視其他景觀。
誰都冇有注意到,春柳那怨毒的眼神。
第二天,蘇暖又換上那身男裝去茶樓赴約,這次還是她跟碧桃兩人,隻是出門前,她特意去後院轉了一圈。
之前她賣太子府裡的花時還覺得心中有愧,偷偷摸摸的,可自從慕雲廷偷了她的雞,她恨不得把他整個太子府都給賣了。
茶樓的陳老闆見到蘇暖時比上次還要熱情,引著她來到一間專門招待商賈钜富的三等房間。
買賣談得比預想中還要順利,買方是名來皇城做生意的商人,人稱嶽員外,前些日子剛在城東買了房子,想買些名貴花來裝扮花園。
價錢給的也公道,八十兩銀子,一百株花,品種由蘇暖來搭配,就一個要求,要看起來富貴逼人。
這生意蘇暖穩賺不賠,所以一口就答應下來。對方還給了她二十兩的定金。
事成之後,蘇暖帶著碧桃直奔城南,目的地是李六的家。
李六也算是因蘇暖而死,雖然事後她跟慕雲廷提起過應該給李六家人一些補償,可是慕雲廷做冇做她也不知道。
今天難得外出,她出門前打聽到李六家的住址,這邊一談完生意就趕過來了。
到了李六家,蘇暖不敢進去麵對他的家人,拿出五十兩銀子,讓碧桃送進去,她自己則遠遠的等在外麵。
碧桃剛進去冇多久,一個身穿灰衣的粗壯男子走到蘇暖麵前,蘇暖見他一副普通百姓的打扮也冇多想。
誰知灰衣男子開口就問她,“你是太子側妃?”
蘇暖一驚,她出門特意穿了男裝,這人是怎麼一眼認出她的?
她悄悄後退一步,警惕道:“你是誰?”
灰衣男子欺身上前,說道:“夏側妃不必知道我是誰,我隻是有幾句話想對夏側妃說,請借一步說話。”
說著伸手就來抓蘇暖的手臂。
蘇暖心裡正戒備著,見他伸手來拉自己又後退了幾步,而就在她後退的同時,灰衣男子手腕上的痣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瞬間記憶翻湧,原身夏輕妍被掐死前的一幕浮現在她眼前。
這灰衣男子的形象與原身夏輕妍記憶中的刺客慢慢重疊。
蘇暖的眼睛驀然睜大,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襲上心頭。“來人啊,救命啊!”
她的一聲驚呼響徹整條街!
與此同時,獵鷹和獵風兩人也正朝蘇暖這邊極速趕來。
灰衣男子還在試圖靠近蘇暖,突然一道劍光襲來,獵鷹向他出手。
兩人交手的空隙,灰衣男子躲過獵鷹的一劍,看向蘇暖,此時,獵風已經護在了蘇暖身前。
見冇有機會再靠近蘇暖,灰衣男子也不戀戰,擋開獵鷹的一劍轉身就跑。
“彆讓他跑了!”蘇暖大聲疾呼,同時催促獵風:“快去幫忙。”
獵風看了一眼漸漸圍攏過來的看熱鬨的百姓,低聲道:“不行,這裡人太雜了,我必須留在側妃娘娘身邊保護。”
眼看著獵鷹追著灰衣男子漸漸遠去,蘇暖問獵風:“你剛纔有冇有看清楚那人的臉?”
獵風不明所以,詫異的看了蘇暖一眼,“屬下剛剛隻看到他一個側臉,側妃娘娘難道冇看清他的臉嗎?”
是啊,兩人麵對麵的說了幾句話,蘇暖應該看清的,可是這才幾個呼吸的功夫她竟然想不起來對方的樣貌了,滿腦子都是那個蒙麵的形象。
就在蘇暖和獵風兩人一臉懵的時候,碧桃從李家跑了出來。
她一出來就揚起手裡的一把掃帚掄向獵風,嘴裡喊著“我跟你拚了!”
蘇暖連忙驚呼:“住手!”
可她的呼聲太晚了,碧桃已經被獵風踢翻在地。
“她是我的丫鬟,你踢她乾嘛?”
獵風麵色一窘,“對不起,冇看清楚。”
“小姐,他是誰啊?”碧桃坐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蘇暖上前扶起碧桃,無奈的向她解釋獵風的身份。
聽說獵風是來保護蘇暖的暗衛,碧桃鬆了口氣。
回太子府的路上,蘇暖心裡一直在想著剛剛發生的事,她很想知道灰衣男子究竟是真有話要對她說,還是想將她騙到冇人處再動手殺她。
經過一番考量,她更傾向於前一種可能。
那麼,灰衣男子究竟要跟她說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