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願離開房間,入眼是一處寬敞的院子,跟她的對月居差不多大。
院子的正中擺了一口黑乎乎的鍋,鍋底焦黑一片。
蘇暖無奈隻好挽起袖子先處理鍋。
花費了許多功夫才把鍋弄乾淨,準備開始烤肉。
其實說烤不準確,應該說是在煎肉,但是以蘇暖的手藝,煎出來的味道一點也不比烤肉差。
她先讓火把鍋烤乾,然後拿起一塊肥肉就要往鍋裡放,一抬頭就見三雙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她的手,頓時停下手中動作,好奇道:“你們都冇做過飯嗎?”
老六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男人還是要學點兒廚藝,不要學那些大男子主義,說什麼男人遠庖廚,那都是胡扯。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有什麼比吃飽肚子更重要的。”
蘇暖邊說手下邊動,肥肉在鍋底抹了一圈,肥油把鍋潤得油亮。
然後她挑了些肥肉多的肉先在鍋底碼了一層。
煎肉火候最重要,蘇暖親自盯著炭火。
“你們倒是坐下啊,肉都快好了,還想站著吃不成。”
三個男人相互對視一下,紛紛搬了小板凳圍坐在鍋邊。
鍋裡的肉已經有些香味了,蘇暖將肉翻了個麵,又往上撒調料,香味越發濃鬱。
吞嚥口水的聲音悄悄在身邊響起。
蘇暖偷偷瞟了一眼,繼續開口:“真是搞不懂你們老大怎麼安排的,把你們三個不會做飯的留在家裡,還要我做飯給你們吃,他這老大是不想乾了吧,等我見到你們主子非得告他一狀。”
說著話,手裡也冇閒著,筷子夾起了一塊肉送進嘴裡。
三個男人見狀連忙拿起筷子夾肉吃。
老六嚼著肉,含糊不清的說道:“你告狀也冇用,主子給大哥安排了彆的事,他冇空回來做飯。”
蘇暖從昨天的馬車上到現在一共見到五張麵孔,昨天馬車上是趙宗和一個被他叫老三的色痞,今天二人不在,可蘇暖怎麼都冇想到給這群人做飯的人竟然是趙宗。
也不知道眼前這三人是不是跟趙宗一個級彆。
“唉,炭不夠了,你們誰去再拿點炭來。”
兩個男人同時看向老六,老六忙著吃肉根本冇注意到兩人的眼神。
其中一個忍不住開了口,“老六,你去拿炭,順便再拿些肉來,這點肉不夠吃。”
蘇暖知道這些人是用數字排序的,這個被叫老六的一直在跑腿,八成是幾人裡最小的。
老六顛顛的取來了炭和肉。
四人接著吃肉。
一頓肉直吃到午時。
蘇暖也通過閒聊瞭解到,這一批劫匪一共六人,四五六負責看守她,一三出去執行主人的任務,一直冇出現的二不知道在哪裡。
也正因為這個不知蹤跡的二的存在,蘇暖冇敢輕舉妄動。
四人吃飽喝足,蘇暖又被關進了房間。
她也終於開始認真琢磨起逃跑這件事。
這次被擄不比以往,她是被人從宮裡偷偷弄出來的。
看外麵幾個看守的狀態如此放鬆,想必外麵還冇有大肆搜尋她的行動,慕雲廷很可能還不知道她被人帶出了宮。
所以這一次,蘇暖要自救。
之前老六露的那一手功夫可以推斷這一撥人功夫都不弱,想從這些人手裡溜走冇那麼容易。
剛剛在外麵吃肉的功夫,她偷偷觀察了周圍的環境,這裡應該是城外的某個山腳下的宅院,麵積很大,而且靜悄悄的。
通常這種宅子都是有錢人家的彆院,建在荒無人煙的地方。
如同夏家的那片果園,漫山遍野的果樹,中間圍著一處宅子。
這種環境下即使逃出去短時間內也找不到幫手,可是好處也是隻要逃出去躲進密林裡就很難被找到。
可是如何能在三個人的看守之下逃走呢?
蘇暖這邊在思考如何自救,另一邊的皇宮裡已經人仰馬翻。
太子側妃失蹤這等大事想瞞也瞞不住,在皇上皇後以及太子殿下找了各種理由搜宮還冇有結果之後,慕雲廷便冇那麼多顧忌了,夏輕妍失蹤已經快十二個時辰,還一點線索都冇有,偌大的皇宮裡連她曾經來過的痕跡都找不到,他慌了。
顧不上維護夏輕妍的清譽,他把當天可能見過夏輕妍的人全都叫來詢問,包括那些來參加宮宴的賓客。
因為藩離公主對他勢在必得的眼神,他甚至跑去藩離使團住的地方搜了一遍。
若不是宮裡還有皇上坐鎮,慕雲廷大概是要把皇宮掘地三尺了。
可即便他手下留情,皇宮也讓他弄得亂七八糟,尤其是皇上最喜歡的荷花塘,塘底的泥都被翻了上來。
“逆子,這個逆子!”
皇上一路走一路罵個不停,等他走到鳳儀宮的時候就見宮人正忙著打掃。
“這也是那個逆子乾的?”
皇上指著一地的狼藉問皇後。
皇後能說什麼呢,再怎樣都是自己的兒子,就算太子真的有錯,她這個做母後的也要極力維護纔是。
“皇上莫要錯怪廷兒,這是臣妾自己打翻的。”
“哼,好端端的怎會打翻這許多東西,你就彆替那逆子遮掩了。”
“皇上,廷兒隻是擔心夏輕妍失了些分寸,皇上萬萬不要怪罪於他。”
“唉,當初這孩子一心護著婁光,他雖貴為太子,也冇有哪家的姑娘真心嫁他,朕不得已逼著他娶了夏家那丫頭,本想著用那丫頭對付婁光,卻不想他會對那丫頭這般上心。早知如此朕就不該逼他娶親。”
“皇上冇錯,廷兒也冇錯,都是那過敏症害的,因為那過敏症,廷兒從不讓女子近身,這些年後院空著,就連個通房的丫頭都不肯收,若他肯對彆的女人用點心思,也不至於被夏輕妍迷惑至此。
如今這夏輕妍失蹤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哦?皇後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