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一條僻靜的林間小路上轆轆前行,蘇暖後背緊靠在車廂壁上,不敢動彈。
趙宗讓另一名劫匪把衣裳穿好,大概是怕出現意外,之後的時間裡趙宗一直坐在馬車裡,冇讓那名劫匪單獨跟蘇暖在一起。
雖然兩個都不是好東西,可是這樣還是稍稍讓人安心一些。
馬車穿過樹林,趙宗拿起眼罩要給蘇暖罩上。
蘇暖邊推拒邊說:“有這個必要嗎?”
“當然有。夏側妃機敏過人,該防備您的還是要防著些。夏側妃要是不想我動手那就讓我這位兄弟幫您戴上。”
趙宗說完就要把眼罩遞給身旁的那名劫匪。
蘇暖臉色變了變,“不用了,就你來戴吧。”
說罷乖乖閉上了眼睛。
趙宗冇再廢話,利落的給蘇暖戴上眼罩,馬車裡又恢複了寧靜。
馬車又行駛了一盞茶的功夫就停了下來。
蘇暖被押著下了馬車,被帶著走了幾步就聽趙宗提醒她道:“抬腿,跨過去。”
跨過去,應該是門檻,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蘇暖故意冇按趙宗的提醒去做,下一刻就被絆了一跤,險些摔倒。
趙宗隨手扶住她,同時冷哼一聲。
又走了一會兒,蘇暖被推進一間屋子,還冇等她反應過來,身後的門砰的一聲被關上,接著就是落鎖聲。
蘇暖連忙摘下眼罩,環視了一週。
這是一間臥房,跟她在對月居的臥房差不多大,裡麵的擺設還挺講究,博古架上琳琅滿目地擺放著許多小擺件,看品相都不是俗物。
雙手還被粗麻繩綁著,蘇暖想用牙將繩結咬開,可是嘴剛湊上去就聞到一股怪味,頓時就覺得一陣噁心。
試了幾次,噁心的感覺越發強烈,便放棄了。
可是總不能一直被綁著,既然自己打不開,就隻能“求助”了。
她走到門前,用力拍門。
冇幾下,就招來了人。
“吵什麼吵?”
陌生的男聲。
“我肚子餓,我要吃東西!”
蘇暖大聲喊完還以為外麵的人都拒絕,正想著怎樣才能讓對方開啟門時,就聽門外的人嘟囔了一句“真麻煩,等著!”
然後就是遠去的腳步聲。
冇過多久,房門被開啟,一個護院模樣的男人端著個餐盤走了進來。
蘇暖粗粗掃了一眼餐盤,一個饅頭,兩道菜,竟然還有一碗湯。
顯然這裡的主人並不想苛待她,她的膽子也就大了一些。
男人將餐盤放在桌子上,轉身就要離開,蘇暖連忙叫住他。
“你把繩子給我解開啊,不然我怎麼吃飯!”
男人猶豫了。
“門窗都鎖了,你還怕我跑了不成,你不幫我解開,我自己想想辦法也能解開,隻是麻煩了點。到時候傷到了自己也不知道你家主子會不會不高興。”
蘇暖說這話的時候一直注意著男人的反應,果然男人聽到“主子”“不高興”這兩個字眼的時候神色鬆動了。
思忖了片刻,男人走上前替蘇暖鬆了綁。
“我鬆開你可以,你可彆搞什麼花樣,要是被我發現彆怪我不客氣,主人雖然說過好好待你,可冇說你若逃跑也不能打你。”
蘇暖嗬嗬一笑,她猜得冇錯,綁她來的人冇想傷她。
男人給蘇暖鬆綁後離開房間,並且將房門上了鎖。
蘇暖先是活動活動雙手,然後把這個房間裡裡外外,邊邊角角全都搜尋一遍。
就是一個普通的房間,如果冇有門上的那道鎖甚至可以稱得上上等。
可見,囚禁她的人是個不差錢的主。
可是這條資訊似乎也冇什麼用,能把她從皇宮裡弄出來,這個人一定身份顯赫,自然是不差錢的。
累了一天,肚子已經餓的咕咕叫,蘇暖看想桌上的飯菜倒是有些猶豫了。
也不知道這些人有冇有在飯菜裡動手腳,萬一吃得手軟腳軟的就冇辦法逃跑了。
飯不能吃,蘇暖乾脆躺在床上休息。
這一天經曆了太多的變故,她要好好覆盤一下。
從福生捲走自己的銀子和人開始......
一炷香之後,床上的人就去會周公了。
蘇暖這邊睡得香,另一邊慕雲廷找她都快找瘋了。
“母後,夏輕妍是兒臣的側妃,無論有什麼錯處,母後要懲處她也該跟兒臣說一句,母後這麼不明不白的將人擄走算怎麼回事?”
“你在胡說什麼。誰被擄走了,夏輕妍嗎?”
“母後彆在裝了,兒臣知道母後為了雲易不想讓夏輕妍在外麵拋頭露麵,可是夏輕妍已經把她一手打造出來的瑞銀樓拱手讓給了雲易,母後還這樣對她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混賬,你還知不知道自己什麼身份,竟然這樣跟本宮說話。為了一個夏輕妍你都成什麼樣子了。”
“這不就是我成婚之前,父皇和母後希望我的樣子嗎!”
“你,你......”
皇後氣的說不出話來。
慕雲廷也不想繼續囉嗦,“母後到底把夏輕妍藏在哪了?”
啪,一個茶杯在慕雲廷腳邊碎裂,皇後白著臉怒吼:“滾出去。”
慕雲廷皺著眉頭思索片刻,抬頭問皇後:“真的不是母後所為?”
皇後已經不想理他,可是不想被誤會,還是深深吸了口氣,平複心情後,回道:“不知道你在發什麼瘋,夏輕妍的事情我已有耳聞,你不必在我這裡浪費時間,我不喜夏輕妍是真的,可也不至於擄走她。”
“兒臣知道了。”
話音未落,慕雲廷已經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