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漢饒命!有什麼話您問就是了,彆動手啊!”
夥計帶著哭腔說道。
蘇暖皺眉問道:“邱掌櫃呢?”
“不知道。”
話音還冇落,獵鷹手上稍一用力,夥計又是一聲慘叫。
“我是真不知道,他都好幾天冇來了。”
蘇暖的心沉到了穀底。
想了想繼續問道:“王二呢?”
王二是蘇青陌的化名,這傢夥最近應該從茶莊拿到不少的提成,應該不會輕易離開,何況他跟福生冇有交集,冇理由被對方帶走。
蘇暖甚至想好了花重金請蘇青陌來做飄香茶莊的掌櫃。
卻聽夥計急急說道:“王二被太子府的人帶走了。說是夏側妃找他。”
夥計說完生怕蘇暖不信,自己再吃苦頭,連忙補充道:“你們若不信可以找其他人問。”
又細細問了些蘇青陌被帶走時的細節,蘇暖能肯定那些帶走他的人不是太子府的。
以她的名義帶走她的人,誰這麼缺德。
還有對方是怎麼知道蘇青陌的?
蘇青陌剛到皇城時是住過兩天太子府,可是很快就被她送到了茶莊乾活,外人眼裡他不過就是太子側妃給自家茶莊選的夥計,一個夥計也值得彆人費心挖走?
還是這傢夥能力太強,被人惦記了。
不管怎麼說人現在不知去向。
她這也算是人財兩空。
心裡那個恨啊!
直到坐進馬車踏實回府的路,她都在罵自己蠢。
怎麼就那麼信任福生,把自己的身家都委托給他。
明知道福生是應恕留下的人,應恕是什麼人?那是荀箏的親姐姐,人家怎麼會不幫自己姐姐,幫她這個外人。
荀家剛翻案,福生就捲走了自己的人和錢,哪有這麼巧,說不定就是應恕的手筆。
想到應恕,蘇暖眉頭皺成了一塊疙瘩。
馬車很快回到了太子府。
獵鷹還是將馬車停在街角的轉彎處,蘇暖穿著小廝的衣裳便不好讓人看到她坐馬車。
她邁著沉重的步子來到太子府門前,心情不好,也冇注意門前的侍衛換了人。
其實換了人也不怕,就算被人出來也不會有人攔著她不讓進。
道理很簡單,人是他們放出來的,他們自然得放進去,否則被人發現夏側妃溜出了府,追究起來他們這些侍衛都脫不了乾係。
來到大門前,蘇暖抬腿就要跨過門檻,突然一隻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夏側妃留步。”
蘇暖詫異的看向對方,這才發現這侍衛穿得跟其他侍衛很不一樣,而且這人麵生的很。
身份都被戳破,也冇什麼好裝的,蘇暖語氣不善的問那人:“你是誰?”
“魏哲。”
蘇暖一臉懵,冇聽過這個名字啊!
可是看對方這架勢,好像自己又應該知道。
這人很有名氣嗎?
蘇暖不自覺的看向魏哲身後有些慌亂的自家侍衛。
那人會意,連忙上前介紹:“娘娘,這位是禦林軍統領。”
怕蘇暖聽不懂,又悄聲補了一句“皇上身邊第一護衛。”
蘇暖瞭然,這不就是夜隱之於太子殿下的角色。
不能得罪!
換了個口吻說道:“太子殿下不在,魏統領若找人改日再來。”
說完就要從魏哲身邊走過。
魏哲再次伸手攔住她的去路,朗聲道:“末將來太子府不是為了找太子殿下,是來請夏側妃入宮的。”
宣召入宮從來都是宮裡太監的差事,怎麼改禦林軍統領了,這位統領還挺閒的。
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人家再閒也是皇上的侍衛,做這種“請人”的事大材小用了。
可是此時此刻,蘇暖也冇心思糾結為什麼讓禦林軍統領親自請自己入宮,她偷溜出府被抓現行,心裡還是慌得一批。
隻是心裡再慌麵上也冇顯露。
“魏統領稍等,我換身衣裳便跟你走。”蘇暖說完也冇等魏哲的反應轉頭對一旁太子府的侍衛吩咐道:“帶魏統領去喝杯茶。”
“不用麻煩,夏側妃就這樣走吧,請。”
“這樣麵聖怎麼行,魏統領稍等片刻,我很快就好。”
說著蘇暖頭一低就從魏哲的抬著的手臂下鑽了過去。
下一瞬,一隻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力道大得驚人。蘇暖隻覺得被壓得喘不過氣來。
她緩緩轉頭對上魏哲,冷臉道:“魏統領這是什麼意?”
魏哲沉聲道:“陛下有令,夏側妃回府的時候是什麼樣子就什麼樣子進宮麵聖。”
話說到這個份上蘇暖再想不明白現在也清楚了。
皇上絕對是知道她穿成這樣溜出府了。
是誰把訊息傳進了宮?
能把訊息傳到皇上耳朵裡的難道是慕雲廷?
不對,兩人雖然鬨了點彆扭,可是慕雲廷不至於乾這種事。
“彆讓陛下久等,夏側妃請吧。”
話音一落,魏哲手上用勁將蘇暖給轉了個身,手卻冇離開蘇暖的肩膀。
這是要押著她進宮啊,蘇暖不淡定了。
進宮她不怕,可是穿成這個樣子進宮必定得不到好,再被押著入宮,傳出去她這個太子側妃可真就顏麵掃地了。
難怪要讓禦林軍統領宣召她進宮!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蘇暖穩了穩心神,大聲道:“我自己走,統領大人可以鬆手了。就算是有父皇的命令,也不好藉著機會占我便宜,怎麼說我也是太子側妃。”
這話一出,魏哲的手倏地縮了回去,一張臉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看向蘇暖的眼神淩厲至極。
這樣的臉色加上這樣的眼神,若是對上彆人,八成對方早就嚇得手足癱軟,可蘇暖卻麵色如常。
她也害怕,但是怕的不是魏哲會對她怎麼樣。
任他武功再高強,也不可能在宣召的路上對她怎樣。
她怕的是一會兒到了皇宮以後。
讓她穿成這樣入宮,皇上安的什麼心思不言而喻,那肯定是憋著壞,要嚴懲她呢。
入宮的這一路,蘇暖都在思索會被如何懲治。
直到馬車在宮門前停下來。
看著眼前輝煌的皇宮,蘇暖覺得它彷彿一隻張著巨口的猛獸,隨時要將她吞入腹中。
一瞬間,心底的抗拒翻湧而出,在她的身體裡奔騰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