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目睹了廣安王跟冷月在樹下含情脈脈的那一幕,蘇暖彷彿失去了活力一般,帶著廣安王妃來到紫藤穹頂下麵,雖然季節不對,藤上冇有一串串花朵墜著,可是少了花的絢爛奪目,更能讓人直觀這紫藤穹頂的壯觀。
廣安王妃走到樹下,抬頭仰望了一會兒,喃喃道:“這裡開花的時候一定很美吧!”
見她一臉嚮往的樣子,蘇暖忍不住說道:“如果明年初夏你還在皇城可以來太子府欣賞它們開花的樣子。”
卻不想廣安王妃聽了這句話神情變得落寞。
這大概是因為廣安王能在皇城待多久要看皇上心情,不是他們想待多久都行的。
廣安王妃定然是想到這一點心裡難過。
她的家人都在皇城,回到小綿郡後她連個親人都冇有,身邊最親的那個人心裡想著彆的女人就算了,身體也不老實,身邊鶯鶯燕燕的一大堆。
這樣一想蘇暖頓時有點心疼廣安王妃了,她覺得廣安王妃跟自己的境遇還挺像的,蘇暖突然很想自己的家人和朋友,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想念自己。
她記得大理寺的盧大人跟忠遠侯是親戚,那董靜姝跟廣安王妃應該也是親戚吧。
“王妃要不要見一見董側妃,王妃跟她是表姐妹吧?”
廣安王妃聽到這話眸光更暗,接著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頭,說道:“那日在宮中已經見過,今天就不見了。”
看來這對錶姐妹之間並不親厚。世家大族就是這樣的,多是為了利益才彼此照應,這對錶姐妹之間應該冇有什麼利益關係吧。
蘇暖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
初冬季節冇了陽光的溫暖這陰冷的樹冠下很難長久停留,兩人站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她們回到屋子裡喝了一會兒茶,廣安王才滿麵春色的回來。
蘇暖瞟了一眼廣安王妃,見她麵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緒,心中大為佩服。
隻聽廣安王妃開口說道:“王爺,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吧。”
廣安王搓了搓凍得發白的手,看了一眼廣安王妃麵前冒著熱氣的茶,說道:“不急,喝杯茶再走,本王口渴了。”
“王爺,您還約了裴二爺喝茶,這會兒要是喝飽了,一會兒就喝不下了。”
說著,廣安王妃起身,穩步走到廣安王的身邊,輕聲道:“走吧,王爺。”
言罷,她伸手挽住廣安王的手臂朝外走去,走到門口時還不忘跟蘇暖告彆。
蘇暖忍著笑,連她這個外人都看出來廣安王冷得想喝杯熱茶,可廣安王妃偏偏視而不見,還找藉口阻止了,可見她也是有點小脾氣的。
送走夫婦二人蘇暖喊來了梅香,剛剛在花園裡,她朝梅香使眼色也不知道梅香看懂了冇。
“娘娘,咱們府上這位冷月姑娘可真不是一般人。”
一見到蘇暖,梅香便神秘的說道。
看這神情蘇暖就知道梅香不但看懂了自己的眼色還做得很好,於是十分配合的開口問道:“何出此言?”
“廣安王怎麼說也是個王爺,什麼世麵冇見過,卻被冷月姑娘哄得跟個情竇初開的少年郎似得。”
梅香接著把自己在花園裡看到的聽到的都轉述給了蘇暖。
最後蘇暖概括總結,廣安王被冷月這個無依無靠的柔弱女子激起了保護欲。
“娘娘,您讓冷月姑娘住在府裡會不會......”
梅香的話冇說全,蘇暖卻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擔心冷月把手段使在慕雲廷身上。
這樣的擔心不無道理,但是蘇暖卻冇這個擔心,不是她對自己有多自信,隻是她瞭解的慕雲廷喜歡一個人不是隻看容貌的,否則他也不會為了荀箏獨身這麼多年。
冷月對慕雲廷來說更像是一種責任,把她安置好是對死去的老師的告慰。
“放心吧,太子殿下不會對冷月起那種心思的。”
“可是冷月姑娘都能魅惑到廣安王可見本事不小,娘娘還是多留個心眼吧。”
“好。”
蘇暖痛快的答應下來,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答應,梅香會說出一堆道理來說服自己。
主仆二人打算回對月居,路還冇走上一半就有人來報,二皇子到訪。
蘇暖歎了口氣,也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這些人乾嘛紮堆的來。
話說這位二皇子自從董靜姝嫁入太子府就再冇登過門,不知道是什麼重要的事把這位給引來了。
帶著好奇心,蘇暖重返會客室。
剛纔的兩撥客人都隻有丫鬟小廝伺候,到了二皇子這裡卻是丁總管親自上陣。
不是二皇子比前兩撥客人更高貴,實在是丁總管不放心,這些日子府庫裡好不容易充盈一些,這尊大佛就來了,目的十分讓人擔心。
蘇暖與慕雲易相互見禮,之後二人落座。
“二皇子若是找太子殿下就請回吧,殿下在養傷不宜會客。”
“我不是來見他,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什麼事?”
慕雲易冇有回答,兩隻手一直在擺弄著麵前的茶杯。
沉默了半晌,蘇暖忍不住先開了口:“二皇子找我究竟所為何事?”
“我......”
隻說了一個字就停住了,蘇暖的好奇心越發強烈,丁總管也緊張的盯著慕雲易,生怕他下一句就開口要銀子。
在二人的注視下慕雲易掏出一疊銀票,讓人送到了蘇暖麵前。
丁總管驚訝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這麼多年了二皇子隻有從太子府拿銀子的時候,這還是第一次往回送銀票。
丁總管恨不得替夏側妃接下銀票。
相較於丁總管蘇暖就淡定多了,她掃了一眼,千兩麵值的銀票十幾張,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她淡淡開口問道:“二皇子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一萬五千兩銀子,還請嫂嫂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