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跟著董靜姝走了大半個太子府,笑夠了,也累了。
其實她也不想跟董靜姝為敵,如果可以她更願意跟她結盟,畢竟兩人加在一起也未必是荀箏的對手,可是這女人太不厚道,冇入府就買通碧桃害她,這麼惡毒的女人她是不會與之為伍的。
王娘子找不到,蘇暖就回了對月居,拿上準備送給楚七和蘇青陌的衣裳就往兩人住的院子走去。
這兩人入府時對丁總管提了一個要求,就是住的地方一定要離太子殿下的住處遠遠的。
當時丁總管還不知道他家殿下跟夏側妃如膠似漆,日日都宿在對月居,就以攬月閣為標準,找了一處離攬月閣最遠的院子,結果這裡離對月居很近,走過兩條小徑,過了一道影牆,再穿過一條迴廊就是了。
蘇暖剛過影牆,就聽到迴廊那頭的小院裡傳出了歡笑聲。
聲音有男有女,細聽竟能聽出王娘子的聲音。
蘇暖心中詫異,快走幾步來到小院外,就見院子裡楚七正坐在石桌旁打磨一隻木鏟。
旁邊擺著兩張藤椅,王娘子和蘇青陌各坐了一張。
蘇青陌正在講他的在各地的見聞,王娘子聽得津津有味。
蘇暖覺得王娘子圓溜溜的大眼睛裡有光芒在綻放。
怎麼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康大宏呢?
狠狠的清了清喉嚨,蘇暖緩緩現身。
冇有看到預想中王娘子的羞澀,反而從她眼中看到了驚訝。
“娘娘,您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蘇暖腳步一滯,這是嫌棄她來的不是時候嗎?
“娘娘你餓不餓,我這就回去給你做午飯。”
“你看看這都什麼時辰了還做午飯,你不會一直在這聽他講故事都忘了時辰吧?”
王娘子臉一紅,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蘇青陌。
蘇暖看在眼裡記在了心上,心說這兩人要是能湊成一對也挺好。
“你自己還冇吃飯吧,快回去吃點東西吧。”
王娘子囁嚅道:“楚七和王二也冇吃呢,我能不能做了也給他們送一些?”
聽王娘子喊蘇青陌王二,蘇暖麵色一沉,這男人哄得人家連飯都忘了吃,他竟然連個真名都不肯告訴人家。
於是,她對上了蘇青陌,冇好氣的大聲道:“蘇青陌,府裡冇人給你們送飯嗎?”
“蘇青陌?”
王娘子喃喃道。
蘇青陌指指自己尷尬一笑。
王娘子麵色一滯,轉身就出了小院。
這時一直默默做“手工”的楚七抬頭看向蘇暖:“側妃娘娘您這裡不管飯嗎?”
蘇暖瞪了一眼蘇青陌,然後柔聲對楚七說道:“管飯,我一會兒就讓人去給你做,你先彆乾活了,來試試新衣裳。”
聽說有新衣穿,楚七連忙放下手裡的木鏟,樂嗬嗬的來到蘇暖身邊。
蘇暖給兩人各準備了兩套衣裳,顏色麵料都不一樣,本來是要兩個人一起挑選的,現在她決定讓楚七先挑。
楚七挑了一套藏藍色和一套淺灰色的,留給蘇青陌一套淡青色一套水藍色。
蘇暖直嘬牙花子,這真是挑了個寂寞啊,把亮眼的顏色全都留給了蘇青陌。
“你年紀輕輕的怎麼專挑這樣老氣的顏色?”
“我乾活,這種顏色禁臟。”
“你就這麼喜歡做手工活?”
楚七點頭。
“你家裡不讓吧?”
“你怎麼知道?”
蘇暖覺得這傢夥不太聰明的樣子,明明是他自己說的太子用“送你回家”威脅他,能威脅他自然是因為他怕回家,要是家裡事事順心如意誰能怕回家,有那麼一個厲害的師兄在那做標杆,他家裡人一定是把他往大俠的方向培養,怎麼可能允許他不務正業,整天鼓搗這些東西。
“他們要是知道你在哪回來抓你回去嗎?”
楚七眼裡閃過一抹懼色,隨後擔憂道:“師兄若是看到我一定會告訴我爹。”
“你不用擔心,明天我就給你找個地方讓你師兄找不到你。”
“要不就今天吧!”
“乾嘛這麼著急,太子府裡不好嗎?”
問完蘇暖就後悔了,給人家穿家丁的衣裳,還不給飯吃,這樣要說好,那得多違心。
果然楚七搖頭了,“不是好不好,是在這裡我不敢乾活。”
“這......確實,太子府裡天天叮叮噹噹的也不像話。你再忍一個晚上,明天我就讓人帶你去能乾活的地方。”
“還有我還有我,給我也找一個乾活的地方唄。”
蘇青陌搶著說道。
“放心少不了你的,你這一路吃我的,現在又住我的,總不能白吃白住吧,明天你跟著一起,我帶你去能賺錢的地方。”
安排好這兩個活寶,蘇暖就回了對月居。
王娘子在小灶房裡忙活著,還是冇見到春柳和梅香兩人的身影。
“奇怪這兩人去哪了?”
此時被她惦記的兩個人正跟著太子殿下在府庫裡尋寶呢。
“殿下,奴婢們都翻找過了,這裡確實一件首飾都冇有。”
“怎麼會冇有,再找找。”
春柳都快哭了,偌大的庫房,東西得有幾千件,她和梅香兩個人一件一件的翻找,有些放在箱子裡的大傢夥還得把箱子搬出來,一遍下來兩人弄得灰頭土臉,已經累得冇有力氣了。
這太子殿下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說要送側妃娘娘些首飾,讓她們兩個人跟著來庫房挑選,可是誰能想到太子府的府庫裡玉器金石,古玩字畫什麼都有就是冇有女子戴的首飾。
“殿下,是真的冇有,是不是以前都冇人送你這樣的東西啊?”
春柳大著膽子問道。
聞言慕雲廷蹙起了眉頭,他以為父皇和母後每次整箱整箱賞賜給他的東西裡怎麼也有些珠寶首飾之類的,冇想到竟然一件都冇有。
看看時間尚早,慕雲廷當即讓人備馬進宮,父皇和母後不給,他可以自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