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裡在上演一出爭嘴的鬨劇。
而在十幾裡外的若柳鎮上此時荀箏正站在縣令汪芩的書房裡一件一件的脫著衣衫。
“師妹,你這是在乾嘛?”
“師兄,這是荀家欠你的,你就收下吧。”
“不對,荀家不欠我什麼,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我知道替荀家翻案是老師的遺願,也是你這麼多年蟄伏在此的目的,現在終於有太子殿下來替荀家翻案了,也是我該出手的時候了。”
“可是此去凶險萬分,我怕......”
荀箏的話說到一半便說不下去了,她蹙眉、咬唇,內心似在做著掙紮,最後扯開裡衣衣帶。
“師兄,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思,今日你就要了我,讓我替荀家答謝你的恩情吧!”
“師妹,你把我當什麼人了,這麼多年我以為你已經瞭解我的為人。我雖愛慕於你,卻不想強占了你。我知道你心中所思所念都是太子殿下,等太子殿下替荀家翻案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找他,我怎能在這個時候毀了你!
把衣裳穿好,你若真想彌補我便為我彈奏一曲吧,好多年冇聽你彈琴了。”
荀箏迅速將衣帶綁好,撿起掉落在地的衣裙,對汪芩盈盈一拜,“師兄等我,我這就去取琴來。”
書房外,應恕攔住荀箏質問:“你為何一定要讓汪師兄去送死,明明隻要藩籬國的使臣指認當年勾結藩籬人造反之人荀家的冤屈就能洗刷,可你卻殺了藩籬國的使臣。這到底是為什麼?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你怎麼還提這事,上次不是給你解釋過。”荀箏冷臉道:“藩籬國的使臣必須死。”
“那汪師兄呢,他也必須死嗎?”
“對,他也必須死。當年是他親手將那些指認爹爹罪行的假證交給程稽的,如今隻要他站出來承認自己勾結程稽陷害爹爹荀家就能翻案了。”
“可這都不是真的,汪師兄是受爹爹所托才把所謂的證據交給程稽不是嗎?他為了保我們姐弟兩個活下來才做了那種事不是嗎?你怎麼能忍心讓他去送死。”
“不是我要讓他去死,是荀家翻案他必須死,當年那場冤案得有人出來背鍋,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應恕不敢置信的看著荀箏,喃喃道:“姐姐,你為何會彆的這般冷血?”
荀箏美目一翻,怒道:“爹爹還把荀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我看他老人家真是看走了眼。像你這般婦人之仁能成什麼大事?你捨不得殺的那些人遲早會讓你我吃儘苦頭。”
“那也比你心狠手辣的好。”
“你幫不上忙也不能給我搗亂,明天開始你就在家好好的反省,冇我的允許不準你外出。”
“你關得住我再說。”
應恕甩手離開。
姐弟倆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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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這幾天在廖辛夷的照料下身體越來越好,手上被蜜蜂蟄過的傷也完全好了,行動越發自如。
就是每天的一碗湯藥讓她十分頭疼。
那晚在冷月房間裡見到應恕之後蘇暖就再冇見過應恕,雖然應恕冇傷害冷月,但是他背後還有荀箏,荀箏既然對冷月起了殺心就不會輕易放過冷月,所以蘇暖以監視為名,讓獵風一路暗中保護著冷月。
眼看著離皇城越來越近,還冇碰到獵空護送的藩籬使團。
不過蘇暖並不關心這個,因為這兩天有兩件事困擾她。
一件是楚七和蘇青陌兩人像躲瘟疫一樣的躲著她,她想跟他們說句話難如登天。
白天兩人走在隊尾,一到休息的時候就尿遁。
晚上在驛站也看不到兩人身影,蘇暖幾次去二人的房間都撲空。
後來從獵鷹的口中得知這兩人晚上偷偷摸摸睡在馬廄裡。
躲著自己已經很難解釋了,還睡在馬廄裡,蘇暖有點擔心這兩人的智商。
貓捉老鼠似的“抓”了兩人幾天終於在一個夜裡把這兩人堵在了去馬廄的路上。
“說吧,為什麼好好的房間不住,要睡在馬廄裡,是喜歡那裡的味道還是怎麼地?”
蘇暖攔在兩人麵前,叉著腰,一副你不說彆想過去的架勢。
楚七見到蘇暖像見了鬼,嗖的一下躲到了蘇青陌身後,一雙眼睛直往蘇暖身後瞧。
“你害怕太子殿下?”
蘇暖試探著問道。
楚七緊抿著嘴唇不說話。
“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就把百鳥朝鳳借你看。”
蘇暖放出誘餌等著楚七上鉤。
“當真?”
“當真。”
“那好,我告訴你,但是你得答應不能告訴太子殿下。”
“我不告訴他。”
楚七深吸口氣,幽幽說道:“誰願意睡馬廄啊,又冷又臭的,還不是因為你家太子殿下太嚇人了。他搶了我打造的那把長命鎖還把我打暈,怕我告訴你還來威脅我,說我要是敢跟你告狀就...”
“就怎麼樣?”蘇暖問道。
“就把我送回家。”
“他知道你家在哪?”
楚七點頭。
蘇暖詫異道:“他怎麼知道的?”
“他認得——”
楚七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獵鷹急促的聲音打斷,“側妃娘娘,太子殿下找您。”
蘇暖以為獵鷹是故意打斷楚七的話替慕雲廷遮掩,不高興的說道:“你讓他等一會兒,我正忙呢。”
“側妃娘娘,夏公子出事了。”
“誰?”
“夏長澤,夏公子。”
“他怎麼了?”
蘇暖急急問道。
“說是打死了人,已經關押在了刑部大牢,刑部是殿下的地盤,刑部尚書沈大人知道夏公子跟殿下的關係,第一時間把訊息傳了過來。殿下一收到訊息就讓屬下來尋您了。”
打死人可不是件小事,天子腳下刑法極嚴,搞不好是要掉腦袋的。
蘇暖也顧不上去追問楚七慕雲廷怎麼會知道他家在哪了。
急匆匆趕去見慕雲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