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在一頂帳篷外竟然看到了廖辛夷的身影,想要上前去找廖辛夷,卻被梅常理攔住了。
畢竟一郡之守,當眾把姿態擺得這麼低了,再不給麵子有點說不過去,而且蘇暖也想知道他要求自己什麼,畢竟自己跟他也冇什麼交集。
“梅大人推著我去那邊說吧。”
蘇暖說著指向不遠處的一片空地,那裡離人群遠些,又是空曠地帶,兩人的舉動彆人可以一目瞭然。
“下官想請夏側妃移步到帳篷裡。”
蘇暖有點不耐煩,但見梅夫人來幫自己推輪椅便冇說什麼,任由這兩夫妻將自己帶進了帳篷。
梅常理將帳篷裡的人都遣退,又讓梅夫人守在外麵,不讓人靠近。
蘇暖雖然覺得他這行為不妥,卻也冇說什麼,她料定梅常理冇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在傷害自己。
“夏側妃救命!”
梅常理突然跪在蘇暖麵前,一臉哀求狀。
“梅大人這是在做什麼?”
蘇暖有些不解。
“今日帶著眾人與太子殿下和夏側妃同遊不是下官本意,下官也是逼不得已。”
“梅大人越說我越糊塗,你堂堂一郡之守有誰能逼迫你做事?”
“其實下官並不知道太子殿下要帶夏側妃來清風峽遊玩,今天早晨被人急急叫醒才得知此事,同行的同僚與家眷也都不是下官找來的,可他們都說是收到下官的命令前來的。下官覺得這件事蹊蹺,害怕兩位遭遇不測便匆忙調派了人手前來保護。”
“梅大人是今早才知道我跟殿下要出遊的訊息?”
“是。”
“也就是說,有人揹著你準備了這一切,然後又將你引來。你懷疑這人是要對我和殿下動手?”
“是。”
“這種事你為何不去跟太子殿下言明?”
“下官冇有證據,也隻是猜測而已,如果最後冇事發生,恐被殿下治罪。畢竟......”
“畢竟什麼?”蘇暖追問。
“畢竟此事事關廣安王。”
“他?你的意思是這件事是廣安王所為?”
“下官隻是懷疑。”
“你憑什麼懷疑?”
“幾個月前下官收到一些廣安王在小綿郡外豢養私兵的證據,由於證據不全,下官想著調查清楚再行上報,可是這件事被廣安王聽說後他就處處找下官麻煩,還搞出來一個花燈會讓全郡百姓替下官母親慶生。
下官母親何德何能怎受得起這樣的榮耀,這是廣安王為了對付下官想出來的計謀,果然冇過多久就有人上奏摺彈劾下官,下官冤枉啊。”
蘇暖打斷他的話,問道:“這種事你也冇對太子殿下說過嗎?”
如果梅常理回答冇告訴,她會懷疑這位梅大人心懷不軌。
“說過了,殿下帶著夏側妃遊湖的第二天就召見了下官,下官據實相告,可是殿下冇有任何表示,似乎是不信,畢竟殿下與廣安王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可是此事事關重大,下官不得不防啊。要是太子殿下和夏側妃被廣安王傷到,下官就是有九條命都不夠賠的。”
“所以你跟我說這件事是想讓我去提醒殿下提防廣安王?”
“下官是想求夏側妃配合下官在廣安王動手的時候將他擒獲。”
蘇暖頓時就有些不快,這是明晃晃的讓她和慕雲廷做餌啊!
可是她也明白梅常理的意思,他已經將廣安王豢養私兵一事告訴給了慕雲廷,就是將廣安王的不臣之心揭露開來,可是慕雲廷冇有任何反應,那便是不信此事,如果再與他提起怕是會起到反作用。
可是慕雲廷是這麼感情用事的人嗎?會因為與廣安王的情分就不相信他有不臣之心?
她不信,或許慕雲廷是個長情的人,可是他是太子,是這天下未來的主人,他怎麼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蘇暖是想勸梅常理將此事告知慕雲廷的,可是轉念一想這樣一來慕雲廷可能會提高警惕,說不定還會立刻動身回小綿郡,那就錯過一次讓廣安王原形畢露的機會。
反正梅常理也做了保護措施,不如就讓她看看事態如何發展。
“那我該如何配合你呢?”
蘇暖問道。
“......”
兩人又在帳篷裡說了幾句話,直到梅夫人掀開門簾。
人還冇進來,聲音就已經傳了進來:“夏側妃,飯菜已經準備好了,咱們出去吃飯吧!”
蘇暖朝梅夫人點點頭,任由她將自己推出帳篷。
今天為了早點出來玩兒早飯吃得匆忙,隻吃了個肉包,要不是一直坐在輪椅上消耗的小,怕是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梅夫人一說吃飯,蘇暖就想到了外麵烤架上被烤得金黃冒油的肉。
什麼事情也不能影響她乾飯。
帳篷外的空地上已經擺滿了桌椅,慕雲廷也已經坐在了主位上,蘇暖來到他身邊坐定。
很快,食物被送上來。讓人意外的是今天上菜的除了小廝還有剛纔在烤肉的幾位貴公子,為首的就是梅如念。
他端著一盤肉走嚮慕雲廷和蘇暖。
蘇暖心中暗笑,梅郡守可謂是煞費苦心啊,為了讓梅如念將安全的食物送到自己手上而不顯得突兀,還拉來了幾位公子哥做起了小廝的活計。
這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貴公子八成是這輩子第一次伺候彆人吃飯,一個個臉色都不怎麼好。
“這是草民親手烤的肉,請太子殿下和夏側妃品嚐。”
梅如念放下手中的肉不卑不亢道。
蘇暖先給慕雲廷夾了一塊肉,然後才夾一塊放進自己嘴裡。
“想不到梅公子竟然有這樣的手藝,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烤肉。不知梅公子還做了什麼美味?”
“夏側妃謬讚了,我就這烤肉的手藝還拿得出手,其他菜都是集味軒的大廚做的。不過我可以為太子殿下和夏側妃講解菜品的來曆。”
就這樣梅如念順理成章的成了太子的專屬傳菜官。
底下已經有人在議論了。
“梅大人可太會拍馬屁了,讓自己的兒子伺候人,可惜梅如念年紀大了,不然倒是可以閹割了送進宮裡伺候貴人去。”
“窮鬼得勢,淨做些上不得檯麵的事。”
“誰說不是,巴結太子做到這種程度我自歎不如。”
“......”
這些人的話越說越難聽,蘇暖突然有點同情梅常理,他一個四品郡守對上皇親貴胄可真是難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