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幾天表哥從皇城來會給我帶那邊的首飾,這種便宜貨就留給你吧。”
餘大小姐對著蘇暖嫣然一笑,然後一指櫃檯上包好的手鐲,說道:“這些買回去是為了打賞下人的。”
說完這話,這位俏麗的小姐抱著手臂,抬著下巴看蘇暖。
剛剛還把人家當傻子,這會就被反將一軍。
這個餘大小姐可以啊!
蘇暖剛剛對餘大小姐生出一絲讚歎,立刻就被掌櫃的打斷了。
“小娘子,咱們這店裡的東西雖然比不得皇城裡的金貴,可也是實打實的好東西,用得都是上好的料子,請的都是最巧的工匠打造。戴出去絕對彰顯身份。
小娘子手裡拿的這根玉簪就是極好的,用了上等的玉料。花樣初看簡單,可若仔細看就能發現裡麵的小心思,小娘子細看這梅花的的花蕊。”
蘇暖順著掌櫃的手指看向玉簪上的那朵梅花,仔細一看頓時愣住了,頭髮絲一般的花蕊竟然是用玉雕出來的。
這手工也太巧了。
“這簪子我要了,不過我有個條件。”
買首飾光聽過講價的,還冇聽過講條件的。
掌櫃有些拿不準這小娘子的意圖,試探著問道:“小娘子的條件是......”
“簡單,讓我見一見做這根玉簪的工匠。”
這條件聽著簡單,但是掌櫃可不想答應,銀樓東西能不能賣上價,一個看做工一個看料子。
料子無非就是些金石、玉石、翡翠、瑪瑙......,隻要有錢誰家都進得來。
可這工匠的手藝卻是有高有低,有好有壞,想請能工巧匠不光靠銀子,那還得靠點運氣呢。
做出這枚玉簪的吳老六那可是他跑了二百裡路親自從河洛鎮裡請來的,掖著藏著還來不及呢,這小娘子買根玉簪就想見人,想得倒美。
“小娘子,這個條件,怕是不行。”
“為什麼不行?”
蘇暖裝出不解的樣子問道。
“工匠做工的地方在郊外,不方便見。”
“掌櫃的把地址給我,我自己找過去。”
“這......”
掌櫃的拒絕蘇暖當然明白,隻是這個工匠手巧成這樣,她不把人弄到手心裡不舒服。
一根玉簪的分量不夠那就加碼。
可是又不能把自己的意圖表現的太明顯,那樣事倍功半。
蘇暖淡淡一笑,開口說道:“我就是見他這玉簪做的精巧,想看看什麼樣的人能做出這麼細緻的東西來。這樣這個工匠做的其他首飾也都拿來,我再多挑幾件。”
掌櫃的一聽這話,心算放進了肚子裡,一指蘇暖麵前的幾樣首飾笑眯眯的說道:“小娘子麵前的這幾樣首飾都出自同一工匠之手。”
“哦?那我倒要好好看看,這些東西有什麼精妙之處。”
“掌櫃的,賣幾個首飾搭進去個手藝精湛的匠人可得不償失哦!”
蘇暖猛一抬頭,說這話的餘大小姐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哪來這麼根攪屎棍!
這下要見那工匠可要費一番功夫了。
果然,餘大小姐留下那句話之後,任憑蘇暖怎麼說掌櫃的就是不肯讓她見那工匠。
心裡把那餘大小姐罵了一通,蘇暖買下那根玉簪,又替冷月挑了一根步搖,兩人就出了銀樓。
“夫人為何非要見那工匠?”
冷月開口問道。
那怎麼能讓你知道,蘇暖心想不能隨便向她透自己的底,於是回道:“我想找人打造一枚鏤空玉鐲,找了好多工匠都做不出來,今天難得碰到一個手藝這麼好的,就想碰碰運氣見一見那工匠,可惜這銀樓掌櫃的太小氣。”
“我看還是那位餘大小姐那句話讓掌櫃的心裡生出了戒備。這餘大小姐行事可真讓人不舒服。”
冷月手裡擺弄著蘇暖送她的步搖,嘴裡嘀咕著。
蘇暖也知道掌櫃的不讓她見那工匠多半是把餘大小姐那句話聽進去了。
一想到自己剛纔還自作聰明的想教訓人家,不由得臉上一紅。
不過臉再紅也白費,人家留一句話就瀟灑的走了,自己連人家叫什麼,是誰家的小姐都不知道,這個仇就隻能憋在心裡了。
“夫人,剛纔我偷偷問了一下店裡的夥計,說那個餘大小姐的家是這小綿郡裡的大家族,聽說家裡還出過一位貴人。”
“哦?”蘇暖冇想到冷月竟然會去打聽餘大小姐的家世,“餘家還是皇親國戚?”
“算是,聽說二十多年前出了個王妃。”
二十多年前的王妃,王妃跟妾不同,那是門第高的適齡女子,一般跟王爺的年紀差不多,這樣推算那位王爺應該是當今皇帝兄弟輩的。
這餘家再是大家族跟皇城裡的大家族比還差了一點,這樣的家世不足以成為皇上的親家,蘇暖猜測這位王爺多半隻是先帝的侄子。
“哼,一個靠著女子高嫁撐門麵的大家族而已。”
蘇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想的是昨夜湖麵上的那艘花船。
聽說那上麵的人跺一跺腳小綿郡都要抖三抖,那餘家人昨夜是不是也在花船上呢?
馬車在小綿郡最熱鬨繁華的街上慢悠悠的往前走。
街上小販的叫賣聲吸引著車裡的兩人頻頻探頭。
已近午時,陣陣飯菜的香味從路邊的酒樓裡飄飄蕩蕩的鑽進了蘇暖的鼻子裡。
天大的事兒也擋不住她享受美食,何況現在這麼悠閒的時候。
“走,吃好吃的去。”
蘇暖示意獵鷹停下馬車,冷月攙扶著她走下馬車。
換做往常,獵鷹這時候怎麼都應該上前攙一把的,可今天他怎麼也不敢伸手。
“獵鷹,你是死人嗎?搭把手啊!”
蘇暖抬手在獵鷹頭上敲了一下,“冷月一個姑娘冇有那麼大的力氣扶我下馬車,你總不能讓我單腿跳下去吧。”
知道自己一條腿還到處亂跑,獵鷹腹誹著,同時伸出手扶在蘇暖的手臂上,手上一使勁,就將人托著輕放在地上。
蘇暖腳一著地,獵鷹的手就倏地一下縮了回去。
真的不敢碰啊,萬一傳進殿下耳朵裡,這雙手還不得給他剁了。
腦子裡想著,不自覺的就抬頭看了一眼遠處暗衛的藏身之處。
咦?冷月姑娘不是在側妃娘娘身側嗎,怎麼剛剛好像在人群裡看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