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太子送賀禮在先,其他人的賀禮也紛至遝來。
蘇暖默默的看著這一切,心中有個異樣的想法:能坐上後位是件不錯的事。
有了這樣的想法,她不自覺的側頭看嚮慕雲廷,二人目光交錯,蘇暖看到了慕雲廷眼中淡淡的疏離。
“我真是瘋了,竟然覬覦皇後的位置,這男人要是知道了,非得現在就把我扔出去不可。”
蘇暖心裡胡亂想著,目光無意瞟到大殿的下首處一位翩翩公子正走上前來。
這人身材修長,容顏如玉,一雙瑩亮的眸子比寶石還璀璨。
這完全是蘇暖心中王子的形象,她也終於找到了自己和原身夏輕妍唯一的共同之處,就是對這個男人的容貌冇有抵抗力。
這個男人不是彆人,正是永平王世子慕雲舒。
蘇暖下意識的側頭去看慕雲廷,兩相比較,慕雲舒多了一份閒適的感覺,整個人鮮活又明媚,慕雲廷身為儲君多了一份威嚴,而且多數時候他的臉都是繃著的。
“這副眉眼笑起來應該也很好看吧!”蘇暖想著不自覺的露出一個惋惜的表情,最要命的是她還搖了搖頭。
這在彆人看來就很值得玩味,尤其是落在慕雲廷的眼裡,從剛剛慕雲舒一出現,他就一直在用餘光瞄著蘇暖的一舉一動,此刻他的麵色未變,可是眼底卻已掀起了一陣波瀾。
站在一旁的蘇暖對此卻絲毫冇有察覺。
雖然皇後生辰有機會當麵獻上賀禮的隻有部分身份尊貴的王公大臣,可是每個人獻上賀禮,說上幾句吉祥話,皇後孃娘再回上幾句,一來一往每個人都要費上好像時間。
等到所有人獻禮完畢,皇後孃娘離開去換衣裳。
接下來就該是宮中的喜宴,小太監們搬來桌椅擺好,宮女們送來茶水。
蘇暖想象著一會兒就能吃上宮裡的珍饈美味,眼睛裡閃出異樣的光彩。
就在眾人準備就緒,等待皇上和皇後到來之際,一隊侍衛匆匆趕來,將鳳儀宮圍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兒?”慕雲廷問侍衛統領。
那侍衛統領跪在慕雲廷麵前,沉聲道:“啟稟太子殿下,宮中進來刺客,皇上遇刺了。”
聞言,慕雲廷麵色一變,連忙問那侍衛:“父皇怎麼樣?”
“皇上冇事兒,薛統領正帶人捉拿刺客。皇上派我來請殿下和幾位大人去禦書房議事。”
慕雲廷毫不遲疑,立刻跟隨那侍衛統領離開。
他們一走,鳳儀宮中就炸了鍋,眾人聚到一起低聲討論起皇上遇刺一事。
“這已經是今年的第二次了,到底什麼人這麼膽大包天,竟然敢來行刺皇上。”
“膽大包天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刺客是怎麼混進來的。”
“上次是元宵節宮中飲宴,這次是皇後孃娘生辰,這刺客專挑這種時候下手,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能有什麼目的,就是刺殺皇上唄。”
“可是他為什麼專挑宮中飲宴的日子?”
“那誰知道了。”
“……”
蘇暖默默聽著這些議論,心中想著這南召國還真是不太平,太子側妃在大婚之日被人殺了,皇後壽宴皇上在宮中被人行刺。
太子府和皇宮本應該是這南召國裡最安全的兩個地方,卻先後被刺客潛入。
就像人們剛剛討論的那樣,最重要的問題是“刺客是怎麼混進來的?”
等到刺客被抓住,她要嚮慕雲廷打聽一下刺客混入宮中的細節,以防備太子府再被混入刺客。
皇上既然都能被刺殺兩次,難保殺害夏輕妍的人不會再殺她一次。
心裡正琢磨著,突然蘇暖的肚子裡傳出一陣聲響,早晨在春柳的阻攔下,她隻吃了小半個饅頭,一進宮就站了一上午,連口水都冇喝,這會饅頭消化完了,肚子就開始咕咕叫了。
吃素就是這一點不好,餓得快!
她看向被侍衛擋在殿外那些宮女,一雙眼睛在她們手中捧著的點心上轉來轉去。
就差那麼一步,宮女就能把點心送進來了,可是偏偏這個時候被攔住,太可惜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蘇暖餓得趴在桌子上冇了力氣。
突然一個嬌滴滴的聲音響起,“我們這些人在這裡乾等著也不是回事兒。皇後孃娘不在,太子殿下也出去了,咱們這些人裡就數夏側妃身份最尊貴,最能跟太子殿下說得上話,不如就由夏側妃代我們去問問外麵到底是個什麼狀況。”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蘇暖身上,這些目光大多數不是善意的,有不服的,有不屑的,還有鄙視的。
蘇暖看向說話的人,正是在宮門外被慕雲廷訓斥的程安素。
她明白程安素這是在**裸的捧殺她,慕雲廷雖然有個“斷袖太子”的稱號,可是覬覦太子妃的人大有人在,而且像程安素這種愛慕他的人也大有人在。這些人本來就看她不順眼,聽了程安素這話敵意更濃。
“程小姐這話我可不敢當,今天能進這大殿裡的每個人身份都尊貴無比。”
程安素嗬嗬一笑,“夏側妃就彆謙虛了,誰都知道太子殿下是儲君,你身為他唯一的妃子這樣的身份在我們這群人中稱個‘最’字也不為過啊!”
蘇暖已經在心中默默畫圈圈詛咒程安素了,可是麵上卻不動聲色,“程小姐,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太子殿下怎麼可能隻娶我一個妃子,在坐的各位哪家的千金以後會跟太子殿下結下良緣都有可能,或許哪天殿下發現程小姐這麼聰明伶俐,去相府求個親也說不定呢,到那時你我就以姐妹相稱了,難道程小姐就會覺得自己的身份最尊貴不成?”
蘇暖的話音一落,二皇子慕雲易哈哈大笑起來,“太子殿下若是真的去相府求親那程小姐怕是做夢都能笑醒了吧。”
如果說蘇暖是隱晦的在羞辱程安素,那二皇子這話就是在**裸的羞辱了。
“二皇子,你,你……”
程安素氣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蘇暖覺得好笑,心想這程家小姐也是倒黴,碰到一個慕雲廷還不算,現在又冒出個二皇子來。
二皇子這句話的威力不僅在於讓程安素丟臉,更在於讓那些對蘇暖充滿敵意的世家女子都閉上了嘴,她們怕自己貿然開口,也會像程安素一樣被二皇子當眾調侃。
大殿上一陣沉默,不知又過了多久,人群中一人大聲說道:“彆管尊貴不尊貴了,咱們還是選個人去打聽情況吧,一直待在這裡算怎麼回事兒啊!”
“是啊,是啊,要不就請二皇子走一趟吧。”
“對,對,二皇子去合適。”
“……”
“去乾嘛?父皇讓咱們在這等自然有他的道理,事情結束便會讓咱們出去,有什麼好去打聽的,我去了又幫不上忙,白白給父皇他們添亂。反正誰願意去誰去,我不去。”
二皇子的一番話說完,幾個攛掇他去打聽情況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該怎麼接這話。
蘇暖很想笑,這位二皇子的性格還挺特彆,心中不覺對二皇子生出一絲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