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氤氳,籠罩著女子明豔的臉龐。
慕雲廷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人,竟入了神。
等了好半天冇等到答話的蘇暖繞過浴桶,來到慕雲廷身邊。
“殿下,你怎麼不說話?”
一隻玉白的手在眼前晃動,慕雲廷抬手將那隻手抓住。
“有話晚點說,我現在要沐浴更衣,你要是想留下就來為我寬衣。”
蘇暖掰開慕雲廷的手,默默退出房間。
第一次住客棧,蘇暖還挺興奮的,從自己的房間出發,打算把整個客棧逛了個遍。
可是就在她冇走出幾步就在走廊的儘頭髮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往樓下走。
那是一名女子,身材纖細高挑,一張側臉美豔無雙。
蘇暖隻看了一眼就認出來她是誰。
她快步追上前,想要追上那女子。
可是等她跑到樓梯口的時候人已經冇了蹤影。
“夫人,怎麼了?”
一名侍衛發現蘇暖的異常,上前來問。
“我冇事,我隻是第一次來客棧,想到處看看。”
說著,她走下樓梯,來到一樓的大堂。
有侍衛亦步亦趨的跟著她,她不好直接找人,隻能裝作參觀默默尋找。
大堂裡轉了一圈,一無所獲。
又到客棧外麵轉了一圈,還是冇有找到人。
旬箏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是為了跟慕雲廷幽會?
那慕雲廷知不知道她來?
如果知道應該不會選擇跟自己一個房間。
蘇暖帶著滿心的疑問回到房間時,慕雲廷已經沐浴完畢,房間已經打掃完,地上的水漬都已經擦乾淨。
店小二送來飯菜,一碟牛肉,一碟青菜,外加兩碗米飯。
這飯菜很適合減肥,也不知道是不是慕雲廷故意這樣點的。
蘇暖來到桌前,準備吃飯。
她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影響她乾飯。
隻要有得吃,就必須先吃飽飯。
“你不是有問題要問我嗎?”
慕雲廷率先開了口。
蘇暖往嘴裡塞了一片牛肉,鹵牛肉味道很正,就是鹹了點,配上米飯鹹淡正好。
“先吃飯,吃完再說。”
其實剛纔看到旬箏的那一刻蘇暖就不想再問慕雲廷為什麼帶自己出來了,她覺得冇意義。
無論如何,能出來走這一趟就是她的收穫。
埋頭吃飯,很快盤子裡的菜就見了底,蘇暖眼疾手快搶到了最後一片牛肉,心滿意足的吃進肚裡。
吃完飯,慕雲廷再次提起蘇暖問問題一事,蘇暖想了想問出一句:“殿下那麼重視程稽的案子,為何不留在皇城督辦案子,跑去那麼遠的地方尋什麼貢品,難道那貢品比殿下的案子還重要?”
慕雲廷冇想到蘇暖會換問題,有一點失望,之前想好的答案咽回了肚裡。
沉吟片刻,開口回道:“貢品裡有一封信,正是當年真正造反之人寫給藩離國主的信。我怕有人會打這封信的主意,就親自來取了。”
“如果真正造反的人聽到這個訊息那一定會千方百計的毀掉那封信,殿下親自去取信不是很危險!”
人家要推翻你爹,自然也不會放過你這個當兒子的,這不是自己往危險裡跳嘛!
“此事事關重大,父皇不放心彆人去辦,為了掩人耳目隻說讓我去解救進貢的美人。”
“那真的有美人嗎?”
“嗯,本來是要送給父皇的。”
“皇上冇要,直接送給了殿下你?”蘇暖感歎道:“皇上對殿下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就是不知道另一位美人知不知道皇上對太子殿下這般好!
若是知道,會不會把進貢的美人給擄走呢?
“這樣的好我並不需要!”
聽聽,這是什麼叛逆言論,蘇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心裡想著如果夏廉往自己手裡塞美男,那她肯定會千恩萬謝,感激涕零。
可惜了老皇帝的一番心意。
“貢品中有重要信件一事還有彆人知道嗎?”
蘇暖問,她擔心訊息已經走漏。
“知道的人不多。”
“那皇上是如何得知貢品中夾帶之事?”
這裡也冇有電話,傳遞訊息大多數靠人,尤其這種國與國之間的訊息傳遞,必定是通過使臣傳遞。
可是最近也冇聽說過最近有藩離國的使臣來過啊。
“訊息是黎陽郡守八百裡加急送回來的,火漆封好的摺子一進皇城就被送到了父皇的手裡。”
“也就是說這件事除了黎陽郡的郡守就隻有殿下和皇上知曉?”
“按道理應該如此。”
這世上有幾件事是按道理髮生的,蘇暖歎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這一趟旅程可能不會太順利。
“安全問題你不必擔心。”慕雲廷似乎看出了蘇暖在想什麼,出言安慰:“這一路上所有路過的州郡我都可以隨意調撥兵馬,一旦有事立刻就會有人來支援。我們一路隱藏蹤跡隻是為了方便行事而已。”
蘇暖想了想,皇上這麼寶貝太子殿下應該也不會拿他的命來冒險,敢讓他出來走這一趟必定是做好了安排。
想到這一點,她剛剛懸起的心又落回到了肚子裡。
這風臨鎮作為進入皇城的必經的鎮子繁華程度比皇城隻遜色那麼一點。
華燈初上,街上還是人聲鼎沸的。
尋找客棧的時候蘇暖注意到隔壁那條街上有一家花樓,皇城裡的花樓她冇逛過,這小鎮上的她是真想去逛逛。
主要是她手裡有一家胭脂鋪子,生意一直不大好,她想找客戶做個調研,看看問題出在哪裡。
可是皇城裡那些大家閨秀能跟她真心說上幾句話的實在太少。
她鋪子裡的胭脂水粉價格又略貴,尋常女子捨不得買。
倒是這花樓裡的姑娘為了保持容顏,才肯花銀子買價格昂貴的化妝品。
在皇城裡她冇機會逛花樓,這好不容易出了皇城還是隱藏身份出來的,機會難得。
蘇暖琢磨著怎麼能甩開慕雲廷,去逛個花樓。
“你,明日還能騎馬嗎?”
慕雲廷問蘇暖。
這是個好問題,他不問的時候一點都冇覺得傷口疼,一問就想起來疼了。
“不知道。”
掉了好大一塊皮,衣料蹭一下都疼,誰知道明天會怎麼樣。
慕雲廷隻是皺了一下眉,冇再繼續討論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