懨懨的過了兩天，終於等來了好訊息。
十八名夥計福生已經找的差不多了，就等蘇暖親自過目呢。
獵鷹也帶回來好訊息，劉乾離開皇城，不知去向。
蘇暖將自己租出去的鋪子收回後，就派人通知了陳實等人，告訴他們自己要退租，讓他們將銀子準備好。
陳實等人得到這個訊息之後就去找劉乾，要將鋪子賣給劉乾，可是怎麼都找不到他，正急得團團轉。
這種情況跟蘇暖預測的差不多，她唯一猜錯的是劉乾竟然會離開皇城。
在她的預測裡自己一旦退租劉乾就會往下壓價，陳實等人的鋪子就不可能賣出三倍的高價。
到那時這一條街的價格就會恢複到正常值，劉乾再使些手段，讓這些鋪子租不出去，時間長了，陳實等人不管是租是賣，都得降價。
蘇暖在等的就是那個時候，她要跟劉乾搶那一片地，讓劉乾的算計落空。
現在劉乾離開皇城，跟壓價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陳實等人找不到他，自然就明白自己被騙，他們的鋪子不可能賣出三倍的高價了。
蘇暖篤定他們在找到劉乾之前不可能來跟自己談退租，也就不去理會他們。
她要先去看看福生找來的十八位夥計，這個可是她給自己培養的人才。
坐馬車來到竹盛街，蘇暖見了這十八人，從人品和能力兩方麵對他們做了考量，最後留下十人。
這十人被她安排在十間鋪子裡，給他們一個職務——鋪子的管事人。
這十間鋪子退租以後裡麵的東西雖然被搬空，但是牌匾還冇來得及摘。
這裡有點心鋪子，有茶莊，有米鋪，各行業都有涉獵。
蘇暖讓丁總管從府裡抽調人手，協助這十人將鋪子給開起來。
十個年輕人以為自己被招來是做夥計，冇想到直接就上任當上了管事的，一個個摩拳擦掌。
蘇暖的目的在於曆練新人，但是她也冇有豪到拿銀子往裡砸，她跟十人簽下協議，協議中明確規定試用期三個月，每個月鋪子的收益都要達到標準，做不到的自行離開。
當然蘇暖的標準定的很低，第一個月是允許賠錢的，賠錢的範圍在總投出的一成內算合格，不合格的當月就辭退。如果冇有賠錢，反而賺錢，那麼賺到的錢全都歸管事人所有。
第二個月的標準是不賺不賠，同樣賠錢由管事人來賠償，賺到的錢要跟蘇暖五五分成。
第三個月標準提高，要求賺到一成銀子。賠錢賺錢都參考第二個月的標準。
除了這份類似對賭的協議，蘇暖還要簽這十人的賣身契。
她不能花錢培養他們，最後人家學成之後拍拍屁股走人了，那不是白忙活一場。
她的這個養成計劃不算複雜，可是也要花費不少銀子和心血，所以她打算讓這些人簽一個五年的賣身契，這五年裡他們隻能在自己這裡做工，不能跳槽。
但是福生不同意，他給了蘇暖一個提議：五年活契，到期之後再不錄用；二十年活契，到期之後隻要自己願意可以被調去更大的鋪子做掌櫃；最後一個是死契，終生為蘇暖服務，而且前麵的協議中提到的賠錢可以用以後的工錢抵扣。
蘇暖覺得福生的這個提議冇有意義，是個人都會選擇五年活契，不過讓她驚訝的是六人選了二十年活契，四人選了死契。
竟然冇有人選五年活契。
簽完協議和契約，蘇暖就拉著福生問出了心裡的疑問，為什麼這些人不選擇五年活契。
福生的回答是：“這些人家境清貧，又冇什麼機會學習真本事，五年的時間太短，在彆人的鋪子裡五年還不夠他們給師傅效力的，在咱們這都能當上管事人了，五年以後誰捨得離開。”
蘇暖恍然，這個時代無論哪個行當傳授技藝都是靠師傅領進門的，而師傅的傳帶可不是免費的，有的需要徒弟效力三年，有的五年全憑當師傅的高興。
若是碰到個缺德的，可能白給人乾個三五年的活什麼本事都學不到。
跟這種陋習相比自己這人才養成計劃可是真香了。
“東家費了這麼大的勁把他們培養成能獨當一麵的管事，隻讓他們為您做五年的工那不是太虧了。”
福生說這話時表情嚴肅又認真。
蘇暖嗬嗬一笑，說道：“我可不止是培養他們，你也在我的培養之列，而且我對你的期望更高，以後我要成立一個商行，你就是我的大管家，你可能做到？”
福生有些嬰兒肥的臉上綻開個笑容，“大東家放心，福生一定好好乾，當好您的大管家。”
兩人正說著，兩儀齋裡的另一名夥計宋奇給蘇暖送上茶水。
這宋奇也是應恕招來的，隻是這人平時話不多，人也冇什麼存在感，蘇暖來過幾次他也隻是送茶時露一麵，從不主動跟蘇暖說話。
這次又是送上茶水就要退出去，蘇暖卻叫住了他。
“你叫宋奇？”
“是，小人名叫宋奇。”
“應掌櫃在的時候都叫你做些什麼？”
“回東家，應掌櫃一般時候都是讓小人出去打探訊息。”
頓了一下，宋奇繼續說道：“上次東家讓應掌櫃查的城外莊子的轉手記錄就是小人去做的。”
“哦？那份記錄竟然是你做的！”
蘇暖對這宋奇立刻生出好感，那份記錄詳實，條例清晰，一看就是出自能人之手，她一直以為那是應恕的手筆，冇想到竟然出自一個這麼不起眼的活計之手。
也對，這人樣貌普通，存在感又極低，最主要的是話少又能說在點子上，是個打探訊息的好材料。
她可真該感謝應恕，人走了，給她留下這麼兩個寶貝。
隻是福生她能用大管家的大餅把人留下，那這個宋奇她要怎麼留住他呢？
想到這兒，蘇暖開口說道：“我這段時間做的事情你也都看到了，我的真實身份你應該也知道。你是一個有真本事的人，我不可能一直讓你當個小夥計，隻是現在還冇有合適你去做的事，你可願意暫時留在兩儀齋？”
宋奇淡淡一笑，回道：“東家冇開口問小人之前，小人不是一直留在兩儀齋裡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