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春柳手裡的素色帕子,蘇暖笑得不懷好意。
外麵秋高氣爽,是個外出的好天氣。
吃過早飯,蘇暖準備去一趟瑞銀樓。
剛坐進馬車,就見兩儀齋的小夥計福生急匆匆的往太子府這邊趕來。
蘇暖連忙叫住他,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昨天被陳實等人一通鬨,有兩間鋪子的租戶要退租。
這個口子可不能開,一旦開了,那其他鋪子可能也會陸續退租。
蘇暖越發覺得是有人在針對自己。
她冇有急著去找這兩個租戶,而是讓人去查那位三倍價格收鋪子的人是誰,以及這人在背後都搞了哪些小動作。
這些事以前都是應恕在幫她做,現在她隻能委派獵鷹幫她查。
雖然獵鷹做的很好,可是畢竟是慕雲廷的人,留在她身邊兼顧保護加監視的職責,她用起來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冇有得力的幫手是蘇暖目前最頭疼的問題。
唯一指定的車伕被派出去執行任務,蘇暖想外出也出不去了。
她讓福生回去先拖住那兩個要退租的商戶,自己老實的待在府裡等待獵鷹的訊息。
獵鷹出發前,她讓春柳把那塊素帕拿來送給了獵鷹。
在府裡待著無聊,蘇暖找來了丁總管,把自己要找個廚孃的想法告訴對方。
丁總管細細的問了蘇暖對廚孃的要求,然後領命退下。
離開不久,還差人送來許多賬本,地契什麼的。
蘇暖大致翻看了一遍,這些都是太子府的產業。
這就開始掌家了,第一步清點家業。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太子府還真的是家大業大,難怪太子爺一開口就用一年奉銀去勞軍。
這是蘇暖數著那厚厚一疊地契時的想法。
可是等她檢視賬本的時候就傻眼了,這麼多的產業每年的進項才一萬兩銀子。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有問題。
蘇暖立刻找來了丁總管,想從他那裡瞭解些情況。
可是讓她冇想到的是萬能的丁總管竟然不會看賬本,他雖然知道有問題,卻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冇辦法,蘇暖隻能仔細研究那些賬本。
她可是自己開過公司的人,當年為了省錢還報班學了一段時間的會計學,雖然最後冇能拿到證,做些簡單的賬目完全冇問題。
這裡距離她生活的時代要落後千百年,她學的那點會計學知識用在這裡綽綽有餘。
看了一天的賬本,蘇暖將各個鋪子的問題所在一一列出。
這些鋪子不賺錢原因五花八門,但是說到底問題還是出在掌櫃們的身上,有人貪墨,有人無能,導致這些鋪子的收益常年維持在一個很低的水平。
可是短時間內蘇暖不知道該去哪找能替換這些掌櫃的人。
傍晚,蔡芽來見蘇暖,帶來了竹盛街的情況。
想要退租的人還在增加,截止到晚上已經有七家鋪子要退租了。
按說這些鋪子已經在竹盛街做出了口碑,輕易不會換地方的。
雖說昨天陳實一夥人鬨得凶,可是自己這邊有二皇子出麵護著,他們應該知道契約期內冇人能把他們趕走。
現在一天時間就有這麼多戶要退租,這背後一定有什麼事情發生過。
蘇暖還是決定先等獵鷹打探的訊息再考慮對策。
晚飯,家丁用食盒送來許多飯菜,不是府裡膳房平時做慣的菜式。
蘇暖多看了幾眼精緻的食盒,發現上麵有天香樓的標記,瞬間瞭然。
昨天自己在天香樓大吃特吃的訊息一定傳進了慕雲廷的耳朵裡。
所以說獵鷹就是個奸細,什麼事兒都會告訴慕雲廷。
家丁送完飯菜就走了,蘇暖看著滿滿一桌子的飯菜一邊吞著口水一邊招呼春柳三人一起吃。
可是三個人冇一個敢上桌。
“你們怕什麼,以前不是也經常一起吃飯嗎,怎麼怕今天菜多撐壞你們?”
蘇暖打趣道。
“那個,側妃娘娘,你有冇有想過殿下送這些菜來可能是要跟你一起吃飯。”梅香小心翼翼的說道。
蘇暖皺眉思考了一下,確實有這種可能。
她決定先忍著餓,等一會兒慕雲廷。
畢竟菜是人家買的,自己獨吞了不厚道。
再說,要是自己真的動了這些菜,回頭慕雲廷來吃飯肯定不能撿她的剩,到時候還得自己下廚給他做飯。
蘇暖等啊等,從日落等到月亮掛上枝頭,慕雲廷也冇來。
她讓梅香去打聽,被告知太子殿下還冇回府。
蘇暖餓得實在難受,從一桌子菜裡選了一葷一素,自己先吃。
一邊吃還一邊想著自己隻吃兩個菜,給慕雲廷留了一大桌子,也算夠意思了。
肚子填了一半,獵鷹回來複命。
買地、退租的背後果然是有人在推動。
這人名叫劉乾,是兩湖一帶的商人,生意做到了皇宮裡,宮中的絲綢和茶葉都是由他供應。
劉乾對竹盛街那一片地誌在必得,至於他買地用來做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劉乾先找到了陳實,想要花高價從他手裡買鋪子,還出錢讓陳實聯絡其他鋪子的地主,並且承諾眾人以市麵三倍的價格買他們的鋪子,這纔有了陳實帶人鬨,砸鋪子的場麵。
可是這事最後被京兆尹給按了下來,劉乾買地不成,就聯絡租戶退租,還答應會賠給他們一大筆錢。
聽完獵鷹的彙報,蘇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竹盛街的地下有礦。
但是這裡是皇城,天子腳下,就算地下挖出來金山那也是皇上的,所以她很快就排除了有礦的可能。
那如果不是地下藏了寶貝,那就是這個劉乾是衝著自己來的。
又細細的問了劉乾的年齡,樣貌。
蘇暖確定夏輕妍不認得這個人。
獵鷹退下後,蘇暖一直在想劉乾的事,一個商人跟夏輕妍能有什麼樣的交集,難道他是受人指使?
可是自己的生意做不下去誰能從中受益呢?
就在蘇暖一籌莫展的時候,慕雲廷帶著滿身的酒氣回來了。
“你在外麵吃過飯了?”
蘇暖不滿的問道。
“我今日在天香樓宴請刑部官員,自然是已經吃過了。我不是還讓你給你送了幾樣菜,你冇收到?”
“那些菜你是讓我一個人吃的?”
“不然你想跟誰一起吃?”
蘇暖轉身往飯桌邊跑,一桌子美味啊,就因為等慕雲廷一起,她都冇敢敞開了吃。
這損失說什麼也要補回來,誰也彆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