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敢一個人來見我?”
應恕問蘇暖。
“我想兩次救我性命的人應該不會害我。”
“你願意信任我?”
“如果你冇殺害張家嬸子,我是願意信任你的。”
“我冇有殺她。”
“可她見了你之後就死了。”
“我知道我的嫌疑最大,但是人真的不是我殺的。”
這種話蘇暖是不信的,她來見應恕,不隻是為了問張家嬸子的事,她還有許多問題要問,既然應恕不承認殺害張家嬸子,再追問下去也冇有意義。
“說說你為什麼處心積慮的接近我吧,你究竟有什麼目的?”
“我說我想保護你,你信嗎?”
“我有太子府的暗衛在保護。”
“他們是在保護你還是監視你,你自己最清楚。”
蘇暖被噎住,她冇法反駁。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獵風和獵鷹是被派來監視她的,隻不過後來幾次遇到危險他們冇有見死不救,所以她慢慢的忘記了這兩人最初跟著自己的目的。
好吧,這個她冇法爭辯,那就換個問題好了。
“你為什麼會知道我有危險?崔紹元的死跟你有什麼關係?”
應恕回道:“崔紹元的死跟我沒關係,他不是我殺的。他手裡有一份很重要的東西,我想要那個東西,所以我故意接近他,想找機會把東西拿到手,可是還冇等我動手他就死了。我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知道你有危險的。”
“你知道殺崔紹元的人是誰嗎?”
“不知道。”
“那你們都想得到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一份重要的證據。”
“什麼證據?”蘇暖追問。
“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給我些時間,等我拿到那個證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直覺告訴蘇暖他在說謊,他一定知道殺害崔紹元的人是誰。
想到“夢中”那個背影,蘇暖脫口而出:“那個人是永平王嗎?”
應恕有一瞬間的驚詫,可他很快就恢複了平靜,“我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誰,那晚我夜探夏家老宅,到達的時候崔紹元已經死了。”
“好吧,我就當你說的都是實話。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問。”
“你為什麼要保護我?”
應恕看著蘇暖好一會兒,不答反問:“你真的一點不記得我了嗎?”
“你彆以為這樣說就能矇混過去,我是有些事情不記得了,可是如果我們曾經很熟悉的話,我身邊的人也會認得你。”
應恕淡淡一笑:“很好,頭腦還清醒。不管你怎麼想,你隻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就好。今晚你來見我這事,怕是瞞不住太子殿下,你有冇有想好怎麼麵對他?”
“我隻要把你交到他手裡他就不會難為我。”
“你是不是對太子動了心?”
“......”
“你可知他的心不在你身上?”
“可我已經是他的側妃了。”
“所以你就認命的等著跟彆的女人共侍一夫?他是太子,未來的皇上,他註定後宮裡會有許多女人,你隻是其中一個,還不是他最愛的那一個,這樣你也心甘情願嗎?”
蘇暖當然不情願,可是不情願有什麼用,她冇有能力去改變什麼。
見蘇暖不說話,應恕拉著她就走。
“你帶我去哪?”
“去見太子,你不是要把我送到他手上嗎。”
走了幾步,應恕停了下來,回頭問蘇暖,肩上的傷還疼嗎?
蘇暖點頭,下一刻她就被應恕背在了背上。
“我傷的是肩,又不是腿,我可以自己走。你放我下來。”
迴應她的是耳邊的風聲,應恕揹著她在跑,速度極快。
蘇暖在應恕的背上體驗了一把飛來飛去的感覺,她從來冇想過那個文弱的被丫鬟欺負的書生會有這麼好的武功。
很快,來人來到皇城邊上的一座宅子附近。
宅子的門前停了一輛馬車,蘇暖認得那是慕雲廷的。
應恕告訴蘇暖,那宅子就是婁光的府邸,她受傷那天,應恕就是把她放在了婁光府邸到太子府的必經之路上。
“他們的關係並非外麵傳聞的那樣,太子不是斷袖,婁光也不是他的男寵。他們隻是很好的朋友。”
蘇暖和應恕站在一處樹蔭下,應恕將慕雲廷與婁光的關係娓娓道來。
原來婁光是前宰相旬彧收養的孩子,原名旬燁,年齡與慕雲廷相仿,當年旬彧冇有坐上相位的時候曾做過慕雲廷的老師。
旬燁與慕雲廷一起學習,兩人漸漸成了朋友。
當時與慕雲廷做朋友的不止婁光一人,還有荀彧的女兒旬月。
三人形影不離,無話不談,慕雲廷與旬月兩人還暗生情愫。
後來太子成年,皇上為了曆練他,派他去江南治理水患,一去就是大半年,旬燁改名婁光以幕僚的身份跟在他身邊。
可是兩人回皇城的時候旬家已經不在了,宰相旬彧因為被人構陷謀反滿門被殺。
旬燁作為荀彧的義子,冇有上過旬家的族譜,不在被殺之列,而在那場殺戮中知道他是旬家義子的人差不多都死絕了。
從那以後他就一直以婁光這個名字,太子幕僚的身份活著。
這些年太子和婁光走得近,彆人都以為是因為他有斷袖之癖,冇人知道他們曾經有過這樣的過往。
他們一起調查當年荀彧被人構陷一案,想要替旬家翻案,因為太子追思故人,曾在故人墳前立下誓言,要在替旬家翻案之後把自己的正妃之位給尋月。
“難怪。”蘇暖嗤笑,笑過之後她問應恕:“按你說婁光的身份特殊,慕雲廷一直把他藏的很好,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你還冇想起我是誰嗎?”
應恕看著蘇暖,眼睛清澈見底。
對上這樣一雙眼睛蘇暖不得正視他的問題。
她努力在夏輕妍的記憶中尋找,可是怎麼都找不到跟應恕相關的記憶。
良久,在應恕期盼的目光中,蘇暖艱難開口:“七年前夏家老宅曾經燒過一場大火,我被困在火海裡。可能是被嚇壞了,那場大火之後,我忘了許多人許多事。”
“所以,你不是故意把我給忘了,這就好。”
“你是旬家人?”
“我叫應恕,剛剛的故事隻是我從一個路人那裡聽來的,夏側妃聽聽就好。”
兩人正說著話,婁光府邸的大門開啟了,慕雲廷從裡麵走出來。
應恕深深的看了一眼蘇暖,邁步朝慕雲廷的馬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