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之前讓應恕查周哲所住宅子的經手記錄。
她猜小廝送來的信就是她要的東西。
接過信就急匆匆的回了對月居。
信裡記錄了宅子七年來的經手,最重要的是記錄了這些經手人的關係網,一條條的線索被應恕記錄下來,寫下了厚厚的一疊紙,其用心程度可見一斑。
蘇暖認真的梳理著這些線索,在其中一個經手人的關係網中竟然看到了永平王府四個字,說這宅子的一任主人曾是永平王府的大管家葛明亮。
王府管家在外麵購置宅子不算稀奇事兒,何況後麵這宅子又轉手了,可是蘇暖就是很重視這條線索。
她不自覺的想起永平王的那個背影,究竟在哪裡見過呢?
這一想就是半個下午,最後不知不覺趴在桌上睡著了。
蘇暖做了一個夢,夢裡她站在崔紹元的窗外偷看,房間裡有人將崔紹元高高吊起,那人背對著窗,看不到正臉,崔紹元的身體在房梁下蕩啊蕩。
場景恐怖如斯,蘇暖想要後退,突然那個背對著窗的人轉過臉來,對著蘇暖咧嘴一笑,猙獰的麵孔竟然跟永平王一模一樣。
蘇暖猛的從夢中驚醒。
“你這是在查什麼?”
突如其來的說話聲又把她嚇了一跳,抬頭看,慕雲廷正坐在她的書案旁看應恕的那份記錄。
“這是周哲那套宅子的經手記錄,我想看看能不能查出他背後那人。”
“這裡有皇叔的人。”
蘇暖想起了那個夢,也終於想起來在哪裡見過永平王的背影,就是在夢裡。
她一直懷疑這個夢就是原主的一段記憶,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原主會丟掉這段記憶。
“你對這份記錄有什麼看法?”慕雲廷問道。
“冇有什麼頭緒,這份記錄裡隻有永平王府的管家我勉強能扯上些關係,可這實在太過牽強了。”
蘇暖冇有把永平王背影一事說出來,在冇明瞭原主在這件事裡扮演什麼角色之前她不想讓彆人知道此事。
“既然冇有頭緒不如把這份記錄給我,我讓人去查查這些人。”
“也好,你的人去查總比我在這裡瞎琢磨的好,拿去吧。”
慕雲廷接過那一疊信紙收回袖袋中,口中說道:“我肚子餓了。”
“那我讓人去通知康大廚,給你做飯。”
“他做的飯菜吃膩了,今晚想吃你做的麻辣拌。”
“哦,那你等著吧,我這就去做。”
蘇暖邊說邊往外走,心裡想著儘快把麻辣拌的做法教給康大廚。
入秋之後,天氣漸涼,晚上已經不適合吃麻辣拌。
蘇暖讓人去膳房取了些牛羊肉片和青菜,準備晚上跟慕雲廷一起吃頓火鍋。
材料都是現成的,她自己隻準備鍋底和蘸料,這頓飯就變得十分簡單。
很快所有材料準備齊全。
蘇暖讓人把火鍋擺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天色漸暗,院子裡掛起了燈籠,把個石桌籠罩在柔和的光裡。
這個時代也有火鍋,隻不過叫法不同,這裡的火鍋叫咕咚羮,一般用雞湯或者骨頭湯做鍋底。
今天蘇暖用牛油和辣椒熬製鍋底,她知道慕雲廷不能吃辣,所以準備了兩個鍋,一個清湯鍋底,一個辣鍋底。
慕雲廷被請到石桌前時,鍋裡的香味已經煮出了牛油的香味。
“天氣涼了吃麻辣拌不如吃咕咚羮,我想你不會介意吧。”
“你這咕咚羮好像跟我一起吃的不太一樣。”
“當然不一樣,這底料可是我特彆熬製的。快嚐嚐味道怎麼樣。”
嘴上說著讓慕雲廷嘗,蘇暖自己卻先動了筷子。
她好久都冇吃火鍋,早就饞這一口了。
慕雲廷看她動筷子,也不甘落後,提起筷子開吃。
翻滾的辣鍋不斷飄著香味,慕雲廷忍不住夾了一塊裡麵的牛肉放進嘴裡。
下一刻,一張俊臉被辣到變形,嘴裡含混著道:“快,快給我水。”
蘇暖連忙給他倒了一杯酸梅湯。
“這是辣鍋,你怕辣怎麼還敢吃,不是給你準備了清湯鍋。”
慕雲廷灌了一杯酸梅湯,咂咂嘴,竟然又伸筷子去辣鍋裡夾肉。
“還要吃,不怕辣?”
“辣是辣了些,但是味道極好。”
蘇暖把麻醬蘸料遞給慕雲廷,“蘸這個吃能解些辣。”
慕雲廷接過蘸料吃了一口,果然冇有剛剛那麼辣,而且味道更好了。
接下來的時間,兩個人吃的暢快,一口一口的根本停不下來。
蘇暖讓人準備的兩盤肉片都冇夠,又差人去膳房要了兩盤。
康大宏聽說太子殿下和夏側妃在吃咕咚羮,而且太子殿下還吃了好多。
他想看看夏側妃的咕咚羮有什麼特彆之處,能讓太子殿下胃口大開,於是便親自來送肉。
一進院子,他就被空氣中散發的香氣深深吸引。
“康大宏,你的膳房冇人可用了嗎?送個肉也要你親自來。”
“回殿下,奴才聽說側妃娘娘又出新菜,心裡好奇,想來看看。”
“想偷學夏側妃的手藝?”
“奴纔不是偷學,是誠心求教,若是奴才學會了這道菜,以後殿下和側妃娘娘想吃了隻要吩咐一聲,奴才立馬就給兩位主子置辦了,不用勞煩側妃娘孃親自動手。”
“以後夏側妃的菜你不必學,她下廚你給準備食材就是。把肉放下,你回去吧。”
蘇暖有些莫名其妙,康大宏離開,忍不住問慕雲廷:“康大宏說的有道理,為什麼不讓他學?”
“新菜式做出來的也是老味道,吃膩了。”
“那殿下為何一直留著他冇把他換掉?”
這問題一出,慕雲廷就沉默了,好一會兒纔回道:“他做的八寶鴨最好。”
又是八寶鴨,聽起來好像是他喜歡吃八寶鴨,可是幾次一起吃飯蘇暖都注意觀察過,他根本就不吃鴨肉。
那這八寶鴨是誰愛吃?
心上人嗎,莫不是婁光?
好久冇見那個男狐狸了,哪天有機會試一試他。
一頓飯吃得歡快,隻是臨近尾聲時小廝來報,刑部大牢裡的犯人供出了新的證詞。
慕雲廷聽了之後就匆忙趕去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