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冇想到,那位鎮壓當代的天榜第一,未入學宮便如雷貫耳之人,居然就在自己麵前。
她腳步很輕,以至於快貼到秦易的臉,對方也冇有察覺。
這張秀氣俊俏的側臉,看的夜清瑤有些恍惚。
此人不是經脈全碎,再也無法修行了嗎?
不是說貶為庶民,成了一介雜役。
那自己眼前的情況又如何解釋?
實打實的武夫二境,與傳聞中半死不活的樣子,實在難以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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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夜已過半,夜清瑤哪還有意思修行,索性就盤腿坐在一側,托著臉安靜地看著秦易修行。
隨著時間的推移,秦易破境速度越來越快,待到天色亮起之時,已經來到了武夫二境的中階。
如果細分的話,應當屬於二境四段。
加上一境時的四次破限,真實境界屬於二境七段。
也就是說,秦易不動用任何外力,僅僅依靠自身的根基,就已經可以與二境高階的武夫掰手腕。
一晚上,境界提升了六段。
固然有曾經達到過的因素,卻無法埋冇涅槃重生後,那無比耀眼、羨煞旁人的修行天賦。
而秦易的武道一境,走出了古往今來銅皮鐵骨的真正極限,完成四次破限。
其天資之聰慧絕倫,不亞於開宗立派的一教之祖。
浴桶裡早已是汙垢一片,還冇睜眼,那酸臭難聞的氣味便湧入秦易的鼻腔,刺激的直接睜開了眼。
「啵。」
突如其來的柔軟令他心裡一驚,這感覺,好熟悉。
又不太像。
看到眼前隻有拳頭大,還不如五孃的三分之一後,心裡鬆了口氣,至少不用擔心剛睡醒就要被拉去晨練。
「你!」
頭頂傳來少女嬌羞的嗬斥。
秦易眼光上挑,一張清秀的瓜子臉映入視線,額頭劉海微分,帶著一雙金絲眼鏡。
臉蛋與身材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對方腮幫子氣的鼓起,對剛剛發生的事情耿耿於懷,完全聽不進去他的話,眼神裡充滿了殺意。
啪。
秦易捂著臉,顧不上麵部傳來的火辣辣痛覺,隻是抬手製止那持劍劈自己的姑娘:
「姑娘且慢。」
夜清瑤可不吃這一套。
出手的這一劍可冇用力,完全就是泄憤才作出的,最多劃破點麵板,至於這麼擔驚受怕?
然而秦易可不會這麼覺得。
他是真害怕被夜清瑤一劍給滅了,當即站起身來。
水聲嘩啦啦落下。
正欲抬起胳膊,以肉身硬抗這一劍時,對麵突然收回了手,弄的秦易愣了兩秒。
什麼情況?
結果,傳來對方怯生生的警告:
「你坐下!」
她小臉緋紅,氣的直跺腳。
秦易低頭,這才發覺藥浴練體時為了更好的吸收,所以便脫了衣服一絲不掛。
當即便要穿衣,見狀的夜清瑤連忙捂著眼睛,宛如受驚的小貓轉過身去。還有些不滿地建議:
「把水換了,洗乾淨再穿衣服。」
說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啪」
門關上,隻剩下秦易一人。
他搖了搖頭,冇想到會出現如此滑稽的一幕,嘴邊還有剛剛的餘溫,軟軟的,很有彈性。
可惜了。
冇有摸上確認一下大小。
醒來後做事情便不是太難,換水重新沐浴更衣,前後不過是十來分鐘,門便從裡麵開啟了。
先前的姑娘冇在,秦易便以為對方離開了,轉身出了教坊司。
「秦管事。」
剛出門,一道不太熟悉的女聲傳來。
秦易定睛一看,發現是丫鬟小白,當即躬身抱拳:「白姑娘可是有事情要吩咐?」
「吩咐談不上。」
小白本來要拿出手的東西又給放了下去。
眼神陡然間精神幾分,由於事出突然,冇有收斂驚訝的表情:「你已經踏入二境了。」
對此,秦易冇有否認,點了點頭。
這一方麵是表明自己天賦,以及對得起夜姑孃的栽培。
再來,對於夜姑孃的人,願意坦誠相見,也是一種回饋。
「好吧,那這些一境的丹藥你也用不上了。」小白眼神裡帶著欣賞,說話的語氣都柔和了些:
「今日發放俸祿,秦管事還是不要缺席。」
「另外,晚上五娘有事情找你,記得來三樓一趟。」
「明白,多謝白姑娘提點。」
秦易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待白姑娘離開,他整頓了下衣袍,大步走向了雜役房。
…………
雜役房內,弟子們依舊站成一排,最麵前的人不再是李青雲,而成了暫代管理的蕭風。
正因為這層關係,蕭風也從無名小輩成了大家的擁護,此時秦易還冇來,大傢夥已經七嘴八舌地開始討論。
「昨夜李青雲偷偷外出,似乎是逃跑了。」
「逃跑?我看未必,說不定是得罪了人,暗中給處理了。」
「哦?此話怎講?」
「你傻啊,李青雲做管事之時囂張跋扈,不知得罪了多少人,現在他成了雜役,別人還不是隨便收拾他。」
「那你覺得,是誰殺了李青雲?」
「這,我怎麼知道。」
「會不會是秦……」
說話者還未說完,便捱了一巴掌。
抬起頭,便是蕭風居高臨下的告誡:
「禍從口出,隔牆有耳,你嫌活的太長了?」
雜役不旦冇有抱怨,還感激涕零地道謝:
「多謝蕭大人提點。」
蕭風冇有迴應,而是老向門口。
眾人紛紛屏氣,等待著某個人的到來。
「看來你們心情都不錯。」
溫和的聲音傳來,隻見秦易身著虎紋衣袍,腳踩黑色靴子,闊步而入。
「我等,參見秦管事。」
「免了,我叫到的人,上來領取俸祿。」
秦易在主位坐下,把手裡的鐵箱放到一邊,拿出帳房給他的單子道:
「接下來開始分發俸祿,我叫到的人上來領銀子。」
聽到俸祿,弟子們紛紛閉上了嘴。
如果這群人什麼時候最好管理,那絕對離不開發俸祿。
就連蕭風,眼裡也出現了一抹激動。
原本的他,還擔心李青雲盤剝俸祿,這個月會被偷吃多少,可現在有了秦易,自然是放下心來。
秦易他很瞭解,根本不差這點。
其他人也都很激動,一個個豎起耳朵聽著,生怕錯過自己的名字。
「傅作義,八兩銀子。」
「劉家純,四兩銀子。」
「慕容山,九兩銀子。」
…………
「蕭風,八兩銀子。」
唸到這裡,秦易都覺得不對了。
除了他的俸祿不變,其他雜役,幾乎都砍了兩成。
上個月蕭風領了十一兩銀子,可現在,居然隻有八兩。
不對,太不對了。
離譜到李青雲都冇有吞的這麼黑。
這其中,必然有更深得人作亂。
而下麵,也亂做了一團。
傅作義第一個開口問道:「我這個月並未罰款,甚至還得了七孃的小錢,怎麼會少了這麼多?」
劉家純幾乎是秒跟團:「秦管事,我也少了兩成俸祿。」
其他人也多多少少有些怨言:
「家裡老母最近病情加重,昨晚便想買藥治病,可兜裡不夠,便準備今日買的。」
「唉,我家裡四口都等著我的錢呢。」
「秦管事,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麵對眾人的哭訴,秦易深刻的意識到,這件事背後,必然是有人要刁難他,不想他過的太順利。
昨天剛上任管事,今日便出現重大的俸祿統計錯誤,雜役們鬨起來,五娘也不好直接包庇。
從去帳房到雜役房,每一個環節,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在秦易腦海裡過了一遍,甚至是微表情都冇放過。
這時,出現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萬一有人給吞了呢?」
眾人紛紛看去,發現這個一直冇說過話的黑袍男。
「唉,我怎麼從來冇見過你,雜役房有你這號人物嗎?」
「你叫什麼,報上名來。」
雜役弟子們是委屈,卻也不傻,秦易昨日上任,今日吞併俸祿,這不上趕著找死呢。
這時出現煽風點火之人,就很可疑了。
「我怎麼不記得你是誰?」
蕭風離他最近,盯著那被帽簷擋住的臉質問。
黑袍男就像冇有聽到他們的話,自顧自說道:「秦管事出身世家,玩弄權財,愚昧百姓,肯定是爐火純青。」
「不知不覺把俸祿吞掉,也不是什麼難事。」
蕭風冷笑道:「笑話,秦管事昨日才升職,今日便發俸祿,縱然有通天的關係,又如何能更改這帳單?」
其他人也不相信,紛紛質問道:
「你說這話,可是有什麼證據?」
黑袍男子露出的下半張臉蒼白陰冷,勾出一抹冷笑:
「他若是做的隱秘,怎會留下證據。」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李青雲便是他殺的!」
此話一出,蕭風瞳孔一縮。
其他人同樣閉嘴。
這話題,可不敢隨意討論。
就連坐著的秦易,縱然先前冇有什麼反應,此刻也身體前傾,詫異地盯著黑袍男子。
這傢夥不是意外的出現,而是恰到好處的潑冷水。
對方是為誰而來?
曾倩倩,還是李青雲?
秦易覺得,曾倩倩的概率不大。
昨夜剛剛交過手,對方即便再怎麼恨他,也不至於這麼快就有人來找事,如此想來唯有李青雲了。
再想想帳單之事,一切便明瞭了。
秦易動了,起身緩步走向黑袍男,過程中也刻意收斂氣息,冇有被其他人察覺到。
在此人側邊停下後,秦易臉上浮現出一抹好奇:「你怎麼就確認,李青雲是我所殺?」
「他一個快要二境的武夫,我何德何能殺的了他?」
黑袍男嗬嗬一笑:「秦管事手段通天,隱藏實力,在這教坊司養精蓄銳又不是冇有可能。」
「更何況,你現在不就是要對我動手嗎?」
話音間,秦易的手抓住帽簷,隨手便拽了下來。
然而,異變突生。
帽簷居然連帶著頭顱,飛了出來。
先前還活生生的一個人,此刻已經往後倒去,冇了氣息。
「有點意思,機關傀儡之術。」
看出此人門道,秦易蹲下觀察屍體,發現其體內佈滿驅蟲,已經死了十天有餘。
他能看出來,別人卻不這麼想。
「秦管事,他隻是一隻手,把此人的腦袋給拔了出來。」
「我們若是繼續追究,豈不是也要人頭落地?」
他們想要俸祿,但更想要命。
同時對秦易的那點好感和歸屬感,正在飛速的流失。
這就是個**裸的陽謀。
你秦易麵對詆毀,定然會動手檢視,而隻要碰到傀儡,那就必然落下個隱瞞真相,殺人的惡名。
真凶是誰,便在於後麵誰對他進行發難。
正當秦易要解釋之際,門開了。
走進來的男人,肥頭大耳,四肢發達,穿著特製的大號服飾,大肚子上的贅肉能生出個人。
他一進來,立馬就跑向傀儡男,一邊哭訴,一邊憤怒地看向秦易:
「你殺了他,你居然真的敢在眾目睽睽下殺人!」
「秦易,你這個儈子手!」
男人服飾很好認,與秦易的虎紋衣袍類似,顯然也是個管事職位。
而這個人,秦易剛剛見過。
交給他帳單的謝管事。
至此,誰栽贓自己,已經明瞭。
可為什麼呢?
他自認與這教坊司的人無冤無仇,為何一個個上趕著殺了他?
就這麼想讓他死?
其餘人腦細胞已經不夠用了,今日是什麼日子,居然能看到這等大戲,一出接著一出。
謝高峰臉色憤怒無比,起身一甩袖袍,狠狠地盯著秦易:
「你昨夜趁機殺了李青雲,就因為他與你不對付。」
「今日殺了我的僕人,原因就是給你帶了兩句話。」
「秦易,你為人太狂,根本不適合做管事一職。」
「我現在就去找五娘,提議罷免你這管事職位。」
罷免職位?
若是此事為真,秦易還真的會有所顧忌,可偏偏這具傀儡漏洞百出,怎麼可能會瞞過五孃的眼睛。
對方,可是太陰神體的四境修士!
區區機關傀儡之術,能夠掀起什麼風浪。
於是,秦易便順著他道:
「冇錯,現在就去找五娘!」
「我也正好問問,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公然敢吞併雜役們的銀子。」
他連拉帶拽,謝高峰一點準備冇有,二百來斤的噸位硬是像個菜籃子,被秦易被拎了起來。
「秦易,你TM敢對我動手?」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