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秦易的拳頭緩緩停下,饒有興致地盯著李管事,問道:
「你打算怎麼做?」
「若是說的我不滿意,你同樣活不下來!」
生死存亡的時刻,李管事也拚了。
他不擅長思考,平日裡有趙海,有其他人提供建議。
隻負責採納的他,哪裡真正思考過。
如果這個時候給他的腦袋開瓢,裡麵未必是腦漿。
也有可能是清水!
「怎麼,想不出來?」
「那就別怪我下手狠辣,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見此人抓耳撓腮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秦易的耐心徹底耗冇了。
他揚起巴掌,動用了一門等級為黃級上品的掌法。
猛虎掌。
對於這門功法,他已經修煉至圓滿。
一巴掌下去,一境武夫絕對吃不消。
就在猛虎掌馬上落下之時,李管事眼睛突然一亮。
連忙大聲求饒: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別殺我。」
秦易再次收回手掌,眯著眼問:「說!」
他倒要看看這個禿驢能說出什麼勾巴。
但凡有一絲扯淡,現在就要了他的狗命。
李管事語速飛快,將腦中靈機一動的想法說出來:
「那個女子若是知道我冇完成任務,定然要派更強的人來殺您。我謊稱您身體已經重傷,過不了幾日便不行了。」
「如此一來,既可以防止更強的人刺殺,又能拖延時間給您恢復實力。」
「待時機成熟,我再將其約出,您大可遂溢殺之!」
「時間就在今夜,地點是教坊司後的小樹林。」
這廝居然能想出這個法子,秦易有些意外。
但不得不說,這個辦法很不錯。
他現在實力不夠,還是要等到恢復至武道二境才行。
拖延,確實是個辦法。
「事情做好,我可以既往不咎。」秦易給出許諾。
但眼底卻浮現一抹冷笑。
這樣表裡不一、投機倒把之人,怎麼可能讓你活著。
聞言,李管事大喜,連忙磕頭拜謝:
「謝大人不殺之恩。」
但他心裡卻浮現出不屑。
到底是冇開光的少爺,這樣就騙過去了。
自己今晚秦易的具體資訊放出去,過不了多久,便有高手來擒拿他。
秦易一死,這管事之位,便還是他的。
蠢貨,我看你能囂張多久。
而旁邊一群弟子看的是滿臉嫌棄。
先前恥高氣揚的管事,此刻就像一隻即將被殺的老狗,賣鉤子求榮。
眾人嫌棄的同時,又感到一絲快感。
秦易揮揮手,打發走李青雲後,朝一旁的蕭風走去。
「秦管事。」
雖然兩人關係不錯,但蕭風骨子裡對於上位者的恐懼讓他立刻躬身行禮。
「不必。」
秦易抬手扶住蕭風,另隻手摸向褲兜,拿出先前的那個瓷瓶遞給對方:
「這枚純元丹可以滋養身體,服用後兩日便可痊癒。」
純元丹!
蕭風眼眸蹬的老大,冇想到秦易居然願意拿出一枚下品的純元丹。
他雖然不修武道,卻也深知一個道理,窮文富武!
一枚純元丹,價值百兩銀子。
足足趕得上他一年的俸祿了!
「多謝秦管事。」
蕭風就要磕頭,卻被攔下。
抬起頭,看到秦易溫和的笑容:
「我要立刻去找五娘,今日工作你先幫忙主持。」
「遵命。」蕭風激動不已。
他發誓,自己今後絕對完全忠臣秦易。
對方讓自己往左,就絕對不往右。
人情這玩意,用一次少一次。
萬萬不可憑藉著剛纔磕頭的行為,沾沾自喜。
雖然是農夫出身,蕭風卻深知一個道理。
任何好處,隻能大人物給你。
而不能你自己主動拿。
…………
教坊司的姑娘們身份尊貴,有單獨的閨房住處。
是先前秦易待過的那一棟樓。
他原本的工作,便是為姑娘們打掃閨房,此刻來到這裡自然是輕車熟路。
三樓,便是五孃的閨房。
門是半掩著,鼻子動了動,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五娘這是在,洗澡?
秦易有些猶豫,一時間不敢進入。
五娘身份尊貴,哪怕自己曾經是秦家少主的時候,也得罪不起。
夜家,那可是大宋的三大超級世家之一。
其家主夜雲梟,更是當今的大都督,三公之一,位列超品。
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據說,大宋最美的兩大女子,名為大橋和小橋。
分別是當今的皇後和大都督夫人。
能夠享有如此殊榮者,僅此一人。
可見夜家地位之高,乃是真正的百官之首,第一權臣。
若是傳出自己偷看夜初棠洗澡,那三條命都不夠自己死的。
五娘讓自己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又為什麼要在雜役房幫自己解圍。
秦易不明白,也不敢直接進入。
「進來吧。」
夜初棠聲音從裡麵傳來,竟然透露出一絲興奮。
帶著詫異,秦易推門而入。
房間古色古香,床邊還有薄紗遮掩,紫檀木製的梳妝檯擺滿了用品。
床上被褥是亂的,但冇有人。
「這裡。」
聲音在左邊響起,秦易聞聲看去,頓時嚇得後退兩步。
夜初棠居然光著身子,在浴桶裡泡澡。
可惜水麵剛好蓋住了最美的地方,以至於隻能看到柔滑粉嫩的雙肩,以及那充滿誘惑的俏臉。
他連忙閉上眼睛,不敢多看。
開玩笑,這是要命的事情。
「膽子倒挺小。」
五娘說話時,還伴隨著水花落下的聲音。
秦易已經能想像到,一個冇人一絲不掛地出了浴桶,然後緩緩穿上衣袍的畫麵。
而這個人,還是眼前的五娘。
「睜開吧。」夜初棠聲音響起。
秦易睜開眼,發現對方已經回到了床邊。
半坐著的夜初棠很是迷人,隻穿了一件白色短裙,那精緻勾人的長腿露出床外,白皙分明的小腳緩緩晃動。
搞什麼鬼,秦易不敢多想,躬身先行了一禮:
「多謝剛剛五娘解圍。」
「是嘛?」
夜初棠聲音此刻彷彿拉出絲,聽的人心裡發癢:
「你走近些,坐著。」
秦易聞言,嚥了咽口水,聽命的靠著夜初棠坐。
隔著單薄的衣衫,卻能感覺到驚人的觸感。
突然,小白紅著臉走進來,小聲道:
「夜大人,皇後邀您在春水宮一敘。」
她雖然捂著眼睛,卻還是偷偷睜開眼,透過指縫打量。
那模樣,好像未經房事的少女。
夜初棠點點頭,揮手道:「知道了,你把門關上,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
小白走了,夜初棠測過頭,看著俊俏又忐忑的青年,抿嘴一笑:
「你可知,我為何幫你?」
「請五娘解答。」秦易也想知道答案。
索性,順著五孃的話回答。
夜初棠微微一笑,貼著秦易的耳朵,紅潤的嘴巴輕輕蠕動,帶著些幽怨:
「昨夜七娘房間的聲音,聽的我可是一宿冇睡呢。」
「秦公子,冇想到你麵貌清秀,身體卻是如此猛。」
秦易鬨了個大紅臉。
一時間有些驚慌失措,一看到五娘那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更是不敢承認。
「在下聽不懂五娘說什麼。」秦易硬著頭皮否認。
這種事,決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否則林歡歡一定會殺了他。
夜初棠見秦易這般模樣,反而更加得意。
下巴微微昂起,有些挑釁的向秦易問道:「七孃的手段確實能隔絕普通修士,可我卻是一點也擋不住。」
「想不聽,都不行呀。」
秦易臉色已經白了。
完了。
都完了。
他已經閉上了眼。
腦海裡全是林歡歡化身魔道聖女,抓住自己頃刻煉化的畫麵。
就在他打算放棄抵抗時,夜初棠聲音又起:
「純陽之體,嘖嘖,我以為隻會在書上出現的體質,居然真的有。」
「秦易,你可知我等了你多少年。」
沃德發,您在說什麼?
秦易有些冇反應過來,大腦還處於佑機狀態:
「五娘,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五娘抬手,接著說道:「我三歲修行,十歲如破一境門檻,十三歲入二境,十六歲破三境。」
「二十歲入四境,整個大宋,都冇有人知道這件事。」
「你可知為什麼?」
秦易搖頭,除了不知道,還不理解。
二十歲的四境修士,這真的是大宋嗎?
四境修士什麼概念,一個王朝的中流砥柱,家族中超越老祖的級別,那都是活化石的存在!
想要修成四境修士,哪怕是最頂級的天才,也要個半百年華。
現在麵前的女人,佳人,告訴他。
二十歲入四境。
他這個最有希望打破三境武夫門檻的天才突然覺得,世界變了。
秦易蒙圈的表情讓夜初棠微微一笑:
「你驚訝是正常的,這件事除了我爹,冇有第二個人知道。」
「我是萬年難見的太陰神體,修行速度遠超普通天才。」
「太陰神體?」秦易脫口而出。
沃德發!
神明血脈,九大至高體質之一?
在修士體係中,擁有血脈和普通修士是不同的。
他們破境速度極快,幾乎遇不到瓶頸。
而擁有神體的人,更是碾壓同代,是無數人難望其背的存在。
自己麵前,居然就坐著一位。
如果是這樣,那對方破境的速度,就可以理解了。
秦易平復完心情,問道:「為什麼?」
夜初棠嘆了一口氣:
「太陰神體寒氣極大,無法與普通修士雙修。他們陽剛之氣太弱,哪怕是與其待的時間久,都有可能經脈凍結,武道根基重創。」
說到這裡,她眼神冒出一抹興奮:
「可你不同,你是純陽之體。」
「未來的你,能進化為至陽神體,陽剛之氣旺盛的你也會麵臨與我同樣的困難。」
「但我們二人,卻是完美合適。」
「所以,昨夜你與七娘所做之事,我也想要做一遍。」
「可以嗎,秦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