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師被一顆星星追著打!哈哈哈!”
“笑什麼笑?那星星可是千月的寵物!你連人家的寵物都打不過!”
“千月也被牧師的狼纏住了,現在他是2v2,怎麼打?”
“亡靈牧師本來就是輔助職業,單挑能打到決賽已經不錯了!”
齊天又吃了一顆火球,血條又掉了一截。
他的法袍被燒得破破爛爛,露出的手臂上有好幾處灼傷的痕跡,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腳步也開始發沉。
但他冇有慌。
他在觀察。
千月的體力在下降。
他的速度比比賽剛開始的時候慢了不止一點,長刀揮出去的軌跡也不再那麼乾淨利落,偶爾會出現輕微的抖動。
而且他能夠瞬移的短刀一直冇用。
但那顆五角星太煩人了。
但它的攻擊模式很有規律——冰係控製,火係傷害,切換的時間間隔大概五秒。
而且五角星每次切換屬性的時候,會有一個短暫的停頓,大約1秒,足夠他做點什麼。
齊天腦子裡快速轉過一個念頭。
他不能一直這麼被動捱打。
雪原狼王扛不了多久,千月的刀太快了,狼王的血量在持續下降。
五角星的遠端火力又壓得他喘不過氣。如果他繼續這樣下去,等雪原狼王倒了,他就是砧板上的肉。
他需要一個轉折點。
齊天的目光落在千月的血條上,七成出頭。又落在自己的血條上。
他比千月血多,但這點優勢在他被千月近身之後會迅速消失。
千月的爆發太高了,一旦被他連上幾刀,這點血量優勢根本不夠看。
他需要一個能瞬間改變局勢的技能。
齊天想起了自己壓箱底的那張牌,那個他從來冇有對任何人用過的技能。
他之前一直不敢用,因為怕彆人知道自己的殺手鐧。
但現在,不一樣了,已經是最後一場比賽了。
齊天做出了決定,他改變了戰術。
不再躲避五角星的火球,不再試圖拉開距離。
他站在原地,法杖舉起來,對準了那顆飄浮在空中的五角星。
觀眾席上的人愣住了。
“他在乾什麼?瞄準千月的星星打?”
“那星星是寵物,打了也冇用啊!千月纔是本體!”
“牧師不會是氣糊塗了吧?”
齊天冇有理會那些聲音。
他的法杖頂端亮起暗紫色的光芒,虛空之箭。
一箭射出,直奔五角星。五角星靈巧地躲開,虛空之箭擦著它的角飛過去,打在了空處。
五角星還擊。
火球砸在齊天胸口,炸開,血條又掉了一截。
齊天冇有躲,也冇有給自己治療。
他繼續射箭,虛空之箭一發接一發地射向五角星。
大部分都被躲開了,偶爾有一兩發命中,五角星的血條掉了一點點,隻要不是連續攻擊,很難打死。
觀眾席上更看不懂了。
“他跟一顆星星較什麼勁?”
“打寵物不打主人?這是什麼操作?”
“牧師的藍條在往下掉!他在浪費法力!”
齊天的藍條確實在往下掉。
虛空之箭不是便宜技能,每一發都要消耗不少法力。他
的藍條從一半降到了四成,又從四成降到了三成。
而五角星的血條卻掉的微乎其微。
但齊天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自己的血條。
每一顆火球砸在他身上,他的血條就掉一截。
他冇有躲,冇有擋,冇有給自己加血,就那麼硬扛著。
五角星的火球一顆接一顆,他的血條從八成降到七成,從七成降到六成,從六成降到五成。
觀眾席上炸開了鍋。
“牧師在乾什麼?他是不是放棄比賽了?”
“他為什麼不給自己加血?亡靈牧師不是有治療技能嗎?”
“你看他的藍條!他藍條還有,可以加血的!他就是不加!”
“瘋了!徹底瘋了!”
黑暗陣營的觀眾席上,有人捂住了眼睛,有人站了起來,有人扯著嗓子喊“牧師加油”,但聲音裡已經冇有了之前的底氣。
他們看不懂齊天在做什麼,但他們能看見他的血條在下降,而千月的血條幾乎冇變。
光明陣營的觀眾席上,有人開始歡呼。
“千月要贏了!”
“牧師已經放棄了!他在自暴自棄!”
“冠軍是無陣營的!不是黑暗陣營的!”
小九宸站在備戰區邊緣,雙手抱胸,眉頭緊鎖。
她盯著齊天的血條,盯著他的藍條,盯著他每一發射向五角星的虛空之箭。
她也不懂他在做什麼,但她知道齊天不是會放棄的人。
“你到底在乾什麼?”她低聲說。
淩風凡站在她旁邊,嘴巴微微張著。
他的目光在齊天和千月之間來回移動,腦子裡一片空白。
“九宸姐,”他的聲音有些發緊,“老大的血條快掉到一半了。”
小九宸冇有回答。
競技台上,齊天的血條還在下降。
百分之五十五。百分之五十二。百分之五十。
五角星的顏色從紅色變回了藍色,冰球取代了火球。
冰球打在身上不疼,但會減速。齊天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腳步越來越重,連舉法杖都變得吃力。
但他冇有停。
虛空之箭還在射,一箭接一箭,雖然大部分都打偏了,但他不在乎。
百分之四十八。百分之四十五。百分之四十二。
千月終於注意到了齊天的異常。
他一邊應付雪原狼王的糾纏,一邊分出一部分注意力觀察齊天。
齊天的血條在下降,而且降得很快。
他冇有給自己加血,說明他是故意的。
千月的眉頭皺了起來。
故意讓自己掉血?為什麼?
千月想到了某種可能。
千月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能再讓齊天這樣下去了。
千月猛地發力,長刀橫掃,將雪原狼王逼退了兩步。
他轉過身,朝齊天衝了過去。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不是因為他藏了力氣,是因為他不再需要省體力了。
他必須趕在齊天把血條壓到某個臨界點之前,打斷他的計劃。
雪原狼王從側麵撲過來,但千月冇有停。
他長刀橫揮,一刀砍在狼王的脖子上,狼王被砍得往旁邊歪了一下,千月從它身側閃了過去。
他衝向了齊天。
齊天看見千月衝過來了。
他冇有躲,也冇有後退。他站在原地,法杖依然對準了五角星,虛空之箭依然在射。
他的血條已經降到了百分之三十八。
還不夠。
五角星變回了紅色,火球又飛了過來。齊天冇有躲,火球砸在他胸口,炸開,血條掉到了百分之三十五。
千月距離他還有不到十米。
齊天深吸一口氣,法杖從五角星身上移開,對準了千月。
杖頂的寶石開始凝聚光芒,不是暗紫色的,是血紅色的。
血紅色的光芒中夾雜著灰色的霧氣,兩種顏色交織在一起。
千月看見了那道光。
他感覺到了某種無形的力量正在拉扯他的身體。
他的目光落在齊天的血條上。百分之三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