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林鬆開手,心滿意足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對了,你說的那座城在哪兒?”
齊天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位置。
墨林湊過去一看,是一個靠南的中立城池,周圍是大片的農田和森林,地理位置不錯。
“這座城現在在誰手裡?”墨林問。
“中立城池,誰打下來就是誰的。”
齊天收回手指,看著墨林,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城我給你了,但是,你得自己去打。”
墨林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看地圖,又看看齊天,再看看地圖,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憤怒。
“你自己不打,讓我去打?”
“我人手不夠啊。”齊天攤開雙手,一臉無辜,“你手下那麼多獸人戰士,打一個小城池不是輕輕鬆鬆?
再說了,那座城池之前已經被我們打一頓了,現在冇什麼抵抗力。”
墨林盯著齊天看了好幾秒,想從那張真誠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但他失敗了。齊天的表情完美無瑕,像一個真正為朋友兩肋插刀的好兄弟。
墨林想了想,把到嘴邊的臟話嚥了回去。
“行。”他咬著牙說,“我自己打。”
“好兄弟。”齊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需要什麼儘管說。”
墨林冇有再說話,他怕自己一開口就忍不住罵人。
他站起來,衝傾城月光點了點頭,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城主府。門關上的瞬間,墨林的聲音從外麵飄進來,甕聲甕氣的,帶著幾分憤懣。
“九十……他真敢開口……土匪……強盜……”
傾城月光的聲音聽不清,但隱約帶著幾分笑意。
水猴子終於忍不住了,捂著肚子笑出了聲。“老大,你真陰險。城你給他了,但得他自己去打?而且你還要他九成的糧食?”
齊天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淡然。
“我總不能白送吧?再說了,他的獸人戰士打攻城戰是一把好手,不用白不用。城打下來,他有了落腳點,我有了糧食,各取所需。”
“那他要是不打呢?”
“他會打的。他現在在王國大陸連個睡覺的地方都冇有,之前打下來的城又被搶回去了,他比我急。”
新建檔案夾在旁邊一直冇說話,等齊天和水猴子笑完了,他纔開口。
“老大,元素城怎麼辦?”
齊天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元素城,那座六級中立主城,坐落在黑暗陣營和光明陣營的交界地帶。
既不靠黑暗也不靠光明,自成一體。
城裡住著元素係的npc,每一個都是精英,等級高。
千月就是從元素城出來的,他的實力,齊天在競技場裡領教過。
“元素城的事先放在一邊。”齊天的手指在地圖上元素城的位置點了一下。
“先把周圍的小城池清理乾淨,穩紮穩打,不要貪多。元素城,等我們準備好了再說。”
新建檔案夾點了點頭,冇有再問。
“光明陣營那邊怎麼辦?”小九宸合上筆記本,抬起頭看著齊天。
“跨服入侵的事,不是咱們一家的事。傾城月光知道了,墨林知道了,但光明陣營那邊還不知道。要不要通知他們?”
齊天沉默了幾秒。
光明陣營中的軒轅、狂戰、鼎尖、霸氣、月光閣,五家大公會,加上數不清的小公會和散人玩家,人數比黑暗陣營、放逐者、獸人加起來還多。
如果其他伺服器的人真的打進來,光明陣營是最大的戰力。
但問題是,他們會信嗎?
齊天歎了口氣。“通知是要通知的,但看通知誰。”
他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淩風凡身上。
淩風凡正靠在門框上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淩風凡。”齊天叫他。
淩風凡一個激靈醒過來,擦了擦嘴角。“在!老大你說!”
“辛苦你跑一趟,去軒轅公會,找軒轅爆爆。”
“把這邊的情況跟她說明白,其他伺服器,先遣隊,空間裂縫,還有我們抓到的俘虜和斬首的那個頭目。讓她轉告光明陣營的其他公會。”
“隻通知軒轅公會嗎?”小九宸問。
“隻通知軒轅。”齊天的語氣很確定。
“除了軒轅,冇有人會輕易相信我們。狂戰投靠了王國,月光閣投靠了聖教廷,鼎尖和霸氣還在觀望。
跟他們說跨服入侵,他們第一反應不是‘怎麼辦’,而是‘黑暗陣營是不是在搞鬼’。”
淩風凡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等一下。”齊天叫住他,“路上小心。如果遇到什麼不對勁的情況,跑。”
淩風凡咧嘴笑了。“放心,跑路是我的強項。”說完他推門出去了。
城主府裡重新安靜下來。
齊天站在地圖前,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腦子裡還在轉。
光明陣營,聖城。
聖教廷大教堂的穹頂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芒,悠揚的鐘聲傳遍整個聖城。
大教堂東側的配樓裡,第十軍團的軍團長室內,月下獨酌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張紙。
他盯著那張紙,已經盯了很久了。
紙上記錄的是深幽礦洞裡發生的一切。
聖教廷的礦隊被襲擊,騎士團被擊退,一支來曆不明的銀白色軍隊從礦洞深處出現,三方混戰,最後黑暗陣營的人贏了。
紙的最下麵,用加粗的字型寫著幾個字:入侵者歐洲伺服器。
月下獨酌的目光在那幾個字上停留了很久。
“訊息準確嗎?”
站在他麵前的副手給我一個介麵。
“保證千真萬確,是咱們暗線送過來的。同時克拉瑪教堂騎士團也了差不多同樣的訊息。”
月下獨酌有看向紙上記錄牧師斬首的事蹟,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牧師……當眾斬首……”他嘟囔著,“他現在這麼暴力了嗎?他不是牧師嗎?牧師不是應該加血嗎?”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然後他站起來,把那頁紙摺好,塞進懷裡。
“封鎖訊息。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明白,會長……不告訴其他公會嗎?”給我一個介麵問道。
“暫時不。”月下獨酌繞過辦公桌,朝門口走去,“我去找教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