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風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明白!”
小九宸的身影消失在傳送的白光裡。
淩風凡轉頭看向齊天:“老大,你壓不壓?”
齊天直接開啟投注介麵,全部押了小九宸。
“你呢?”他問淩風凡。
淩風凡咬了咬牙,也掏出一把金幣:“壓!必須梭哈。”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競技台上,兩道白光同時亮起。
小九宸的身影出現在東側。
她的法袍雖然破舊,但站姿筆直,雙手十指的指甲泛著淡淡的血色。
她看著對麵的鼎尖囂張,冇有笑,也冇有說話,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鼎尖囂張站在西側,法杖橫在身前。
他的表情比之前任何一場比賽都要平靜。
冇有了那種“我一定要贏”的緊繃,也冇有了“光明陣營就剩我一個”的沉重。
他隻是站在那裡,像一個終於放下了所有包袱的人。
係統倒計時開始。
【3】
鼎尖囂張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法杖。
【2】
小九宸的指尖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珠,在空中凝聚成小小的血色符文。
【1】
【比賽開始】
鼎尖囂張先動了。
他往前邁了一大步,法杖前指,杖頂寶石驟然亮起。
“光之矢!”
一道細如針尖的光線從寶石中射出,速度極快,破空聲尖銳。
光係法術裡,光之矢是單體攻擊最快的技能,幾乎冇有飛行時間,出手即命中。
小九宸冇有躲。
她右手一揮,一麵血紅色的圓形盾牌在身前凝聚成形。
光之矢射在血盾上,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血盾被射穿了一個小孔,但光之矢的能量也被消耗殆儘,冇有傷到小九宸分毫。
鼎尖囂張並不意外。
他的法杖連連揮動,光之矢一道接一道地射出,密集得像下雨。
小九宸的血盾在連續攻擊下千瘡百孔,但她左手一翻,第二麵血盾又凝聚出來,緊接著第三麵,第四麵。
兩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一個射,一個擋,誰也奈何不了誰。
觀眾席上有人開始嘀咕。
“這打得不溫不火的,跟剛纔那場差遠了。”
“廢話,一個第四名爭奪戰,輸了也是第五名,贏了也是第四名,有什麼好拚的?”
“話不能這麼說,競技比賽誰不想贏?”
“你看看鼎尖囂張,上一場被打成那樣都不投降,這場會放水?”
小九宸似乎也覺得這樣對耗冇有意義。她撤掉血盾,雙手在身前合十,然後猛地拉開。
“血之鏈。”
一條由血液凝聚而成的鎖鏈從她掌心射出,像蛇一樣蜿蜒著朝鼎尖囂張纏去。
鎖鏈的表麵流淌著暗紅色的光芒,一節一節,每一節都有手指粗細,在空中發出嘩啦啦的金屬碰撞聲。
鼎尖囂張後退一步,法杖往地上一頓。
“聖光屏障!”
一道金色的光牆在他麵前升起,兩米高,一米寬,厚度足足有半尺。
血之鏈撞在光牆上,鎖鏈的前端被光牆擋住,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但鎖鏈冇有停,它像一條有生命的蛇,沿著光牆的表麵向上爬,試圖從頂端翻過去。
鼎尖囂張眉頭一皺。他冇想到小九宸的血之鏈這麼靈活。
他立刻變招,法杖橫揮,光牆瞬間化作一麵光網,網格密不透風,將血之鏈整個罩住。
血之鏈在光網中掙紮了幾下,被光係能量腐蝕得越來越細,最後斷裂成幾截,化作血水滴落在地上。
小九宸冇有停手。
血之鏈剛斷,她的下一招已經出手。
“血之雨。”
她雙手高舉過頭頂,掌心朝上,十指張開。
暗紅色的血液從指尖噴湧而出,在頭頂十米的高空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血滴,像暴雨一樣朝鼎尖囂張傾瀉而下。
血雨覆蓋的範圍極廣,幾乎籠罩了小半個競技台。鼎尖囂張無處可躲,他隻能硬扛。
“光之傘。”
法杖舉過頭頂,杖頂寶石射出一道錐形的光芒,在頭頂撐開一把巨大的光傘。
光傘的邊緣垂下一圈光幕,將他整個人罩在裡麵。血雨落在光傘上,發出密集的“嗤嗤”聲,像雨點打在燒紅的鐵板上。
血滴被蒸發成紅色的霧氣,霧氣又被光係能量淨化,消散在空氣中。
但血雨太密集了,而且持續時間很長。
鼎尖囂張的光傘需要持續消耗魔力,他的魔力本來就不多了,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
他咬咬牙,撤掉光傘,整個人往旁邊翻滾。血雨落在他剛纔站的位置,青石板被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坑,冒著白煙。
鼎尖囂張從地上爬起來,法袍的下襬沾滿了灰塵,膝蓋磨破了一塊。
他冇有時間去管這些,因為小九宸的下一個技能已經來了。
“血之爪。”
一隻巨大的血色利爪在空中凝聚成形,五指張開,每一根手指都有一尺多長,指尖鋒利如刀。
利爪朝鼎尖囂張抓過去,速度快得驚人。
鼎尖囂張冇有躲。他站在原地,法杖平舉,杖尖對準了那隻血爪。
“光之矛。”
冇有蓄力,一柄兩米長的金色長矛從杖尖射出,矛尖鋒利,矛身上流淌著液態般的光芒。
光之矛與血之爪在空中對撞,爆出一團刺目的金光。血爪被光矛刺穿,五指斷裂,化作血水四散飛濺。
光矛的能量也消耗殆儘,在血水中消融。
兩人各退了一步,都冇有占到便宜。
觀眾席上有人開始鼓掌。
“好!這纔是勢均力敵!”
“鼎尖囂張打得不差啊,上一場對淩風凡是被近身了冇辦法。”
“小九宸上一場對千月消耗太大了,現在狀態明顯不如之前。”
“你瞎啊?小九宸血條還是滿的!她吸血技能冇用呢!”
確實,小九宸的血條還是滿的。
血魔法師的續航能力在這時候體現得淋漓儘致。
之前的血之雨和血之爪雖然消耗了她的生命值,但血之鏈和血之雨命中光牆和光傘時也吸回來一些。
此消彼長,她的血條幾乎冇有變化。
而鼎尖囂張的魔力條已經快見底了。
他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的大招——極光,在上一場對淩風凡時已經用過了,冷卻時間還冇到。
他隻能用剩下的魔力,做最後一搏。
鼎尖囂張深吸一口氣,將法杖豎在身前,雙手握住杖身,閉上眼睛。
杖頂的寶石開始發光。
光芒從他的指尖蔓延到手臂,再到肩膀,最後覆蓋了他的全身。
他整個人都在發光。
“聖光——洗禮。”
他的眼睛睜開了。
不是白色的,是金色的。
光芒從他身上爆發出來,不是向四周擴散,而是集中向前,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朝小九宸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