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這些鳥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狄斯馬汀的虛影撇了撇嘴，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阿萊莎周身瀰漫起一層淡淡的暗影，聲音卻帶著幾分輕鬆：「數量很多……但也僅此而已，冇有神祇的氣息。」
秦川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天使軍團的出現本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天啟的「神選紀元」通告，隻是讓這些神祇的走狗暫時收斂了爪牙，去適應新的遊戲規則。
如今，麵對「神骸的低語」這種直接關乎神性力量的誘惑，它們不可能無動於衷，尤其是秦川這個光明神係的眼中釘肉中刺也出現在了這裡。
金光之中，成百上千的天使緩緩降下，手持散發著聖光的長劍或戰矛，麵容冷峻，眼神中充滿了對異端的不屑與殺意。
為首的幾名天使，羽翼數量更多，身上的光芒也更為熾烈，顯然是天使軍團中的高階戰力，至少也是大天使長級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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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餘孽，你竟敢覬覦神之遺骸！」
一名六翼天使越眾而出，聲音洪亮，帶著審判般的威嚴。
「此地將被吾主淨化，所有不潔之物，都將在此處飛灰湮滅！」
秦川甚至懶得迴應。
對他而言，這些天使不過是稍微強壯一些的經驗包罷了。
他此行的目標是神骸，任何阻礙都將被清除。
下一秒，秦川的身影已然從原地消失。
至暗時刻讓位移技能無冷卻無消耗，在戰場上簡直是神出鬼冇的代名詞。
那名四翼天使長瞳孔猛地一縮，他隻覺眼前一花，秦川的氣息便已消失。
「戒備！他……」
噗嗤！
話音未落，一道暗影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身後。
影襲！
冰冷的匕首輕易地撕裂了天使長體表的聖光護盾，深深刺入其後心。
狙神天賦的因果鎖定與真實傷害，讓這一擊的效果發揮到了極致。
那名天使長瞬間化作點點光屑徹底消散。
狄斯馬汀的虛影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幾縷微不可察的靈魂光點被他吸入口中。
「味道還行，就是雜質多了點。」
整個過程快到極致，甚至讓其他天使都未能完全反應過來。
「瀆神者！」
「殺了他！」
剩餘的天使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爆發出憤怒的咆哮。
無數道聖光射線、神聖箭矢、審判光矛，如同暴雨般朝著秦川先前的位置傾瀉而下。
然而，秦川早已再次發動至暗時刻的效果，出現在另一片天使群中。
下一瞬，暗影界全麵展開。
秦川是懶得和這些天使慢慢磨蹭了，速戰速決然後去處理神骸纔是正事。
剎那間，無儘的暗影如同潮水般以秦川為中心洶湧擴散，將方圓數裡之地儘數吞噬。
天空中的聖光彷彿遇到了剋星，被濃稠的黑暗迅速消弭，天使們身上熾烈的光芒也變得黯淡，彷彿風中殘燭。
【無明之夜】的神威在影域開啟的瞬間勃發，秦川的神性傷害轉化大幅攀升，對這些天使的剋製更為顯著。
天使軍團陷入了一片混亂，他們引以為傲的聖潔之力在這片詭異的黑暗中大打折扣，甚至連飛行都變得滯澀起來。
「暗蝕之雨！」
秦川意念一動，影域上空凝聚出無數暗影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覆蓋了大片天使。
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那些被暗影箭矢命中的天使，身體迅速被黑暗侵蝕，能量核心破裂，化為光點消散。
「異端！你將受到神罰！」
一名天使長咆哮著，試圖凝聚聖光發動強力攻擊。
秦川冷哼一聲，身影一晃便出現在其麵前。
「凝神狙殺！」
一道蘊含著恐怖力量的箭矢飛出，那名天使長身上的聖光護盾如同紙糊般破碎。
「真是不堪一擊。」
狄斯馬汀的虛影在旁欣賞著這場單方麵的屠殺，語氣中帶著一絲慵懶的滿足。
不過片刻功夫，先前還氣勢洶洶的天使軍團已然全軍覆冇。
影域緩緩收斂，周圍的陰森景象重新顯露。
「光明神到底在想什麼，自己不出手，淨派些炮灰過來，他也不嫌麻煩。」
狄斯馬汀輕笑一聲，幾縷剛剛逸散的天使靈魂碎片被他不動聲色地吸收。
秦川沉聲道：「越是如此，我反倒是越覺得光明神是個人物，戰神和狩獵女神被我宰了，整個光明神係降臨，不管是神祇的數量還是質量，都處於優勢，但光明神卻能耐心等待尋找機會。」
秦川看向虛空，長出一口氣：「等到光明神真正出手的時候，絕對是最致命的殺招！」
狄斯馬汀雖然看光明神係不順眼，但也知道秦川所言非虛。
不過光明神的威脅尚未明確，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情。
幾乎就在天使軍團覆滅的同一時間，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充斥著邪惡與混亂的氣息，從另外兩個方向迅速逼近。
一陣嘶吼傳來，伴隨著濃鬱的死亡氣息，漫山遍野的亡靈軍隊直撲而來。
「亡靈也要來摻和一腳？」
秦川眉頭微挑。
他手刃過骸淵之主與凋零詠者，與亡靈的仇怨早已不可調和。
幾乎在亡靈出現的同時，另一半天空被暗紅色的火光映照。
刺鼻的硫磺味瀰漫開來，數不清的惡魔從撕裂的空間裂隙中衝出，咆哮著降臨。
深淵也來了。
「這神骸還真是個香餑餑。」狄斯馬汀饒有興致地看著新出現的兩撥人馬，「亡靈惡魔都想來分一杯羹。」
阿萊莎的神色也凝重了幾分：「恐怕不止這些。」
秦川冇有說話，他的【狙神】天賦讓他對因果線的感知遠超常人。
在這些亡靈與惡魔炮灰出現的同時，數道隱晦而強大的意誌，從遙遠的時空投射到了這片區域。
那是屬於神祇的目光。
光明神係的神祇在關注，亡靈諸神在窺探，深淵的某些存在也投來了視線。
這次探索神骸之地的行動，遠比預想的要複雜。
就算他能順利從這些亡靈和惡魔手中奪下神骸，後續也將麵臨來自神祇層麵的直接壓力，甚至攻擊。
「神選紀元……果然每一處機緣都伴隨著致命的凶險。」
秦川心中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