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這兩千五百人,放棄所有正麵任務,隻有一個目標!”
“找到紅軍總司令曲誌遠!不惜一切代價,把他給我乾掉!”
“這是自殺式攻擊!告訴他們,不用考慮生還!用命去換!”
“是!”
一場史無前例的,由兩千五百名特種兵發起的自殺式斬首行動,就此展開。
這些藍軍的夜老虎新兵,單兵實力或許不如夜老虎B小隊那幾個變態。
但他們人多!
他們采取了最簡單粗暴的戰術。
以百人隊為單位,化整為零,從四麵八方。
瘋狂地向紅軍後方滲透,目標直指曲誌遠的指揮部。
紅軍的防線瞬間壓力劇增。
無數的滲透與反滲透戰鬥,在後方激烈上演。
剛剛返回指揮部,還冇來得及喘口氣的夜老虎B小隊,立刻就投入了最殘酷的保衛戰。
“隊長!東邊!至少一個排的敵人摸過來了!”何晨光在狙擊鏡裡吼道。
“乾掉他們!”龐凱冷靜地下令。
“砰!”
槍聲響起,一名藍軍新兵應聲倒下。
但更多的敵人,從黑暗中湧了出來。
“操!西邊也有!人更多!”王豔兵一邊換著彈匣一邊罵道,“這幫孫子是瘋了嗎?!”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夜老虎B小隊雖強,但麵對潮水般湧來的敵人,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們每個人都殺紅了眼。
在擊斃了三十多名滲透進來的藍軍新兵後,意外發生了。
“我操!冇子彈了!”
宋凱飛打空了最後一個彈匣,眼看三名藍軍新兵已經衝到麵前。
他怒吼一聲,拔出軍刀,直接迎了上去。
一換二!
在被判定“陣亡”前,他成功帶走了兩個。
“凱飛!”
李二牛目眥欲裂,剛想去支援,側麵就射來一排子彈。
他悶哼一聲,身上冒起了藍煙。
在倒下的瞬間,他拉響了身上的最後一顆模擬手雷。
“轟!”
周圍的五六個藍軍新兵,瞬間被“炸死”。
戰鬥持續到演習第四天。
當最後一名夜老虎B小隊成員流儘最後一滴血,“陣亡”在指揮部門口時。
他們已經用自己的生命,消滅了超過四分之三的藍軍夜老虎新兵。
近兩千人!
這是一個足以載入史冊的恐怖戰績。
但威脅,並未解除。
剩下的七百多名藍軍夜老虎新兵,化作了荒原上最執著的餓狼,繼續追獵著曲誌遠。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曲誌遠被迫連續更換了兩次指揮部。
每一次,他前腳剛走,後腳藍軍的敢死隊就摸了過來。
那種被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伺的感覺,讓他坐立難安。
直到演習結束的最後一秒,頭頂都懸著一把名為“斬首”的利劍。
當演習結束的命令響徹整個軍區時,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持續了整整七天的集團軍級彆對抗,終於落下了帷幕。
紅方,慘勝。
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定格著最後的戰損資料。
所有觀摩的大佬,此刻都沉默著,眼神裡帶著揮之不去的震撼。
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紅軍總司令曲誌遠的身上。
曲誌遠靠在椅子上,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他抬手擦了擦汗,端起茶杯的手,竟然有些控製不住的輕微顫抖。
贏了。
但贏得太艱難了。
尤其是最後那三天,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指揮一場演習,而是在地獄裡走了一遭。
那種被無數雙眼睛在暗中死死盯著,隨時可能被一擊斃命的恐怖感覺。
讓他現在想起來都心有餘悸。
“這些夜老虎的新兵,都是瘋子!”
曲誌遠放下茶杯,聲音沙啞地感歎了一句。
“何止是瘋子,簡直就是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一旁,早就被“斬首”,在指揮部裡當了幾天看客的藍軍司令高士巍。
心有慼慼然地接了一句。
他看著大螢幕上,關於最後三天藍軍斬首行動的回放,後背一陣陣地發涼。
幸好。
幸好老子“死”得早啊!
要是讓他被那兩千五百個不要命的特種兵新兵蛋子追著屁股咬上三天三夜……
高士巍打了個哆嗦,不敢再想下去。
那畫麵太美,他怕自己會當場道心破碎。
“韓軍長,你這次打得不錯。”
高士巍轉頭,看向身邊的藍軍代職軍長,由衷地讚歎道。
韓軍長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他的心裡,充滿了不甘。
就差一點。
真的就隻差一點!
如果不是陸鋒那個變態培養的小崽子,這場演習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
在損失了總司令部和幾乎所有高階指揮官的情況下,他硬是靠著手裡僅剩的四十八萬殘兵。
和兵力高達九十萬的紅軍,硬生生周旋了整整七天!
最後,更是以一己之力,打掉了紅軍五十萬的兵力!
雖然最終還是輸了,但這一戰,足以讓他名聲大噪。
雖敗猶榮!
……
演習結束後的喧囂,慢慢歸於平靜。
軍區的林蔭小道上,唐心怡和狗頭老高並肩走著。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狗頭老高幾次張了張嘴,臉都憋得有點紅,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心裡急得不行。
平時在訓練場上罵人,一套一套的,怎麼到了關鍵時刻就掉鏈子了?
你倒是說啊!
唐心怡偏過頭,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便秘表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想說什麼就直說。”
“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憋著不難受嗎?”
“我……”
狗頭老高剛鼓起勇氣說出一個字,就又卡殼了。
唐心怡無奈地搖了搖頭,索性停下腳步。
“算了,看你這費勁的樣子。”
“還是我先說吧。”
她看著狗頭老高,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之前為什麼會突然情緒失控?”
狗頭老高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何止是好奇。
他簡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印象裡,唐心怡雖然有時候脾氣火爆,但絕不至於因為一點小事就焦躁成那樣。
唐心怡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遠方,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我出生在一個軍人家庭。”
“我爸媽,他們都是搞特殊情報工作的。”
“從小,我就冇怎麼見過他們,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
“十四歲那年,我通過了選拔,進入了一個不對外公開的特殊情報訓練營。”
狗頭老高瞳孔微微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