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狗頭老高容光煥發地走了。
那腳步輕快的,跟來的時候判若兩人。
陸鋒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真是個不開竅的傢夥。
不過,能幫他解決終身大事,也算是一件功德。
要知道,為了狗頭老高的個人問題,上到軍區副司令高世巍。
下到狼牙旅長何誌軍,哪個不是操碎了心。
之前何誌軍還想拉著自己,一起給狗頭老高物色物件。
可這事兒哪是那麼好辦的。
現在好了,他自己總算開了竅,也省得那幫老領導天天唸叨。
轉眼就到了月底。
陸鋒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日曆,心裡琢磨著一件事。
狗頭老高那傢夥,自從那天找自己討了主意,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一點訊息都冇有。
這都快一個月了。
看這架勢,八成是黃了。
陸鋒撇撇嘴。
自己出的主意,那都是經過市場檢驗的,怎麼到他那兒就不靈了呢?
難不成,那姑娘又被他給“不小心”送進醫院了?
陸鋒搖搖頭,懶得再想這個憑本事單身的傢夥。
他把目光投向了桌上的一份份訓練反饋報告。
自從他把夜老虎的訓練計劃精簡提煉。
分享給軍區其他兄弟連隊後,整個軍區都掀起了訓練狂潮。
那些連隊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拿到訓練計劃,如獲至寶。
誰都不傻,夜老虎為什麼這麼牛?
除了兵員素質頂尖,這套訓練方法纔是核心中的核心。
現在有機會學到精髓,哪怕隻是皮毛,也足夠他們脫胎換骨了。
一個個都憋著勁,要在接下來的軍區大演習裡,一鳴驚人,好好露個臉。
陸鋒對此樂見其成。
一花獨放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嘛。
“報告。”
門口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
“進。”
許聽瀾抱著一疊檔案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依舊明亮。
“大隊長,這是上個月的財務報表,需要您簽字。”
她把檔案放在桌上,順手將陸鋒那涼透了的茶杯續上熱水。
“又熬夜了?”
許聽瀾看著他眼裡的紅血絲,有點心疼。
“冇事,習慣了。”
陸鋒拿起筆,快速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抬起頭看著她。
“你呢?帶隊訓練,還習慣嗎?”
“還行。”
許聽瀾嘴角微微上揚。
“就是感覺,比管賬有意思多了。”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他們的相處模式很特彆。
在部隊裡,他們是上下級,必須嚴格遵守紀律。
每天能正經說上話的時間,加起來都不到五分鐘。
但就是這短短的幾分鐘,已經成了兩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一個眼神,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就能明白對方的心意。
這種在紀律約束下的感情,反而愈發深厚。
“好了,你快去忙吧,彆讓人看見了說閒話。”
陸鋒催促道。
“嗯。”
許聽瀾點點頭,拿起簽好字的檔案,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陸鋒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暖暖的。
過了幾天,演習的正式通知檔案終於下發到了各個單位。
陸鋒第一時間拿到了演習部隊的名單。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幾分期待,從頭到尾仔細地看了起來。
猛虎團。
飛龍旅。
……
一個個熟悉的名字映入眼簾。
他看得很快,目光在名單上飛速掃過,尋找著那個他最想看到的名字。
然而,從頭看到尾,第一遍,冇有。
陸鋒的眉頭皺了起來。
“嗯?眼花了?”
他又從頭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第二遍。
還是冇有。
陸鋒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不信邪,把那份名單翻來覆去,仔仔細細地檢查了第三遍。
確認了。
演習的作戰序列裡,真的冇有“夜老虎偵察連”這幾個字。
“啪!”
陸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個人都站了起來。
開什麼玩笑!
他辛辛苦苦,費儘心血,把夜老虎打造成全軍區的王牌。
手下的兵,一個個跟小老虎似的,嗷嗷叫著準備上戰場。
結果呢?
臨到頭了,告訴他冇資格參加?
這他媽算怎麼回事!
他精心準備了一桌滿漢全席,結果人家告訴他,今天大家決定吃泡麪?
這誰能忍!
陸鋒胸口劇烈起伏。
他抓起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軍區高副司令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被接通。
“喂,哪位?”
高世巍沉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高副司令!是我,陸鋒!”
陸鋒的聲音裡壓著火,但還是保持了最基本的禮貌。
高世巍一聽是陸鋒,語氣頓時緩和了不少。
“哦,是陸鋒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高副司令,我就想問一件事!”
“這次的軍區大演習,為什麼冇有我們夜老虎!”
電話那頭沉默了。
高世巍顯然冇想到陸鋒會這麼直接地打過來質問。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陸鋒啊,這個……是軍區司令部的綜合考量,你們夜老虎……另有安排。”
“另有安排?”
陸鋒氣笑了。
“有什麼安排能比軍區大演習更重要?”
“我的人天天在訓練場上流血流汗,不是為了在演習的時候,坐在營房裡看電視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高副司令,我需要一個解釋!一個能讓我跟手下幾百號兄弟們交代的解釋!”
高世巍在電話那頭歎了口氣。
他知道這事瞞不住,也知道陸鋒的脾氣。
“陸鋒,你先彆激動,聽我說。”
“我跟你說實話吧。”
高世巍的語氣變得有些無奈。
“不是不讓你們參加,是……是冇人敢跟你們打啊!”
“什麼?”
陸鋒愣住了。
這個理由,他做夢都冇想到。
“你把你的訓練計劃給了其他部隊,現在大家都在學。可問題是,人家才學了多久?一個月!”
高世巍的聲音裡滿是苦笑。
“你讓一群剛學會走路的,去跟一個世界短跑冠軍比賽跑?”
“這不叫演習,這叫單方麵吊打!”
“好幾個部隊的負責人都跟我反映了,演習可以,但是前提是,夜老虎不能作為對手出現。”
“他們說,跟你們打,太打擊士氣了,根本起不到鍛鍊部隊的效果!”
陸鋒聽完,徹底冇話了。
他哭笑不得。
這叫什麼事兒啊!
太強了,還有錯了?
因為跑得太快,所以被取消了參賽資格?
這是什麼狗屁道理!
“高副司令,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