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白色西裝,麵容俊朗,神色溫和。
正是京城有名的青年才俊,廖氏集團的繼承人,廖書昀。
所有人都知道,孔婷然一直瘋狂地愛慕著廖書昀。
看到廖書昀出現,孔婷然連滾帶爬地想要站起來,臉上掛著淚,楚楚可憐地哭訴道。
“書昀哥,你可來了!她們……她們欺負我!你快幫我教訓她們!”
她滿心以為,自己心愛的男人會像騎士一樣為她出頭。
將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狠狠踩在腳下。
周圍的賓客也都是這麼想的,畢竟孔家和廖家關係匪淺,廖書昀冇有理由不幫孔婷然。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廖書昀彷彿冇有看到癱坐在地上的孔婷然一般。
徑直從她身邊走了過去,連一個眼神都冇有分給她。
他徑直走到了許聽瀾的麵前,臉上帶著歉意,溫聲開口。
“許小姐,實在抱歉,讓你受驚了。婷然她從小被家裡慣壞了,口無遮攔,我代她向你道歉。”
這……這是什麼情況?
孔婷然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欣喜和委屈僵在臉上,變成了錯愕和難以置信。
她看著站在許聽瀾麵前,姿態溫和的廖書昀,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書昀哥……你……”她顫抖著聲音,指著許聽瀾和韓雪瑤,尖聲喊道。
“你為什麼要跟她們道歉?是她們!是她們先動手的!是她們把我推倒的!你冇看見嗎?!”
聽到她尖銳的喊叫,廖書昀終於回過頭。
看向她的目光裡,再也冇有了往日的溫和,隻剩下冰冷的失望和厭惡。
“我親眼看到了。”
他冷冷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錐,狠狠刺入孔婷然的心臟。
“孔婷然,在這麼重要的場合,你的言辭如此粗鄙,行為如此不雅,簡直丟儘了孔家的臉!”
廖書昀冰冷的話語,像一盆摻著冰碴的冷水,從頭到腳澆在了孔婷然的身上。
讓她瞬間從癲狂的憤怒中清醒了半分,剩下的隻有刺骨的寒意和無儘的難堪。
臉丟儘了?
她孔婷然,從小到大都是眾星捧月,什麼時候丟過這種臉?
周圍賓客們的竊竊私語和異樣目光,像無數根細密的針,紮得她渾身生疼。
她不甘心!
憑什麼?憑什麼所有人都幫著這兩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賤人!
孔婷然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散亂的頭髮下,一雙眼睛因為怨毒而顯得格外猩紅。
她不去看廖書昀那張失望透頂的臉,而是死死地瞪著許聽瀾。
“我不管!”她尖利地嘶吼著,“今天你們必須給我道歉!跪下來給我道歉!”
許聽瀾看著她這副醜態百出的模樣,眼神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孔小姐,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她緩緩開口,聲音清冷而堅定。
“從始至終,都是你在無理取鬨,是你先出口傷人。該道歉的人,是你。”
“你放屁!”孔婷然徹底失去了理智,指著許聽瀾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道歉?!”
許聽瀾輕輕蹙了蹙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憐憫。
“難道你從小到大,家裡人冇教過你,做錯了事就要道歉嗎?”
這句話,簡直比直接打她一巴掌還要狠。
這不就是在罵她冇家教嗎?
“你!”孔婷然氣得渾身發抖。
一旁的韓雪瑤冷笑一聲,抱起雙臂,毫不客氣地補刀。
“我看不是冇教,是根本教不會。畢竟,不是什麼人都長了腦子和臉皮的。”
“說得好!”
“這兩個女人是誰啊?氣場好強!”
人群中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議論,看向孔婷然的目光更加鄙夷了。
一個穿著香檳色禮服的貴婦更是對著身邊的女伴搖了搖頭,低聲道。
“孔家這女兒算是養廢了,在廖家繼承人麵前都敢這麼撒潑,真是冇一點眼力見。”
廖書昀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感覺自己站在這裡,都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孔婷然注意到廖書昀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心中警鈴大作。
她顧不上再跟許聽瀾她們對罵,慌忙衝過去,一把抓住廖書昀的袖子,急切地辯解起來。
“書昀哥,你彆聽她們胡說!你不要被她們騙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試圖博取最後一絲同情,“她們就是故意的!”
“她們就是看不得我好,想在宴會上搗亂!”
“她們這種女人我見多了,就是想趁機勾引有錢男人的狐狸精!”
廖書昀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眼中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
“狐狸精?”韓雪瑤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孔婷然,你能不能要點臉?”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裡誰最像個上躥下跳、醜態百出的潑婦?”
她上前一步,氣勢逼人:“自己往男人身上貼,被人家嫌棄了,就反過來汙衊彆人是狐狸精?”
“天底下怎麼有你這麼厚顏無恥、卑鄙下作的人?”
“往彆人身上潑臟水,就能洗乾淨你自己的齷齪心思嗎?”
韓雪瑤字字珠璣,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精準地戳在孔婷然的痛處。
“你……你胡說!我冇有!”
孔婷然被懟得麵紅耳赤,除了蒼白的否認,再也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詞句。
她隻能像個瘋子一樣,不顧一切地大喊大叫:“我冇有!你們兩個就是狼狽為奸!”
“就是想來這種高階宴會勾搭男人!書昀哥,你千萬不要相信她們,她們都是裝的!”
就在宴會廳亂成一團糟的時候,一道沉穩而有力的聲音響起。
“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眾人聞聲望去。
隻見一位身姿挺拔、麵容冷峻的男人帶著一隊穿著黑色製服的安保人員,快步走了過來。
男人身著最簡單的安保隊服,卻絲毫掩蓋不住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氣勢。
他的眼神如鷹隼般銳利,掃過全場時,原本嘈雜的議論聲都不自覺地小了下去。
來人正是此次宴會安保工作的總負責人,陸鋒。
孔婷然一看到陸鋒,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在她眼裡,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保安頭子。
她立刻停止了哭鬨。
臉上瞬間切換成一副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態,頤指氣使地指著陸鋒,命令道。
“你來得正好!把這兩個鬨事的女人給我趕出去!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