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韓雪瑤再次揚起手時,她那隻冇受傷的手,悄無聲息地從袖口滑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
針尖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藍光,顯然淬了劇毒!
她要趁韓雪瑤被憤怒衝昏頭腦的時候,反戈一擊!
然而,她的手腕剛一抬起——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一隻軍靴從天而降,狠狠地踩在了她的手腕上,瞬間將腕骨踩得粉碎!
“啊——!”
白琳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嚎,那根毒針也“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陸鋒的腳還踩在她的手腕上,眼神冷得像冰:“在我麵前,收起你那些上不了檯麵的小動作。”
看到那根淬毒的銀針,韓雪瑤的怒火燃燒得更旺了。
這個女人,到了這種地步,還想著要她的命!
她眼中血絲滿布,反手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將白琳的另一邊臉也打得腫了起來。
“白琳,”韓雪瑤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充滿了無儘的恨意,“我不會讓你這麼輕易死的。”
白琳臉頰高腫,嘴角掛著血絲,眼神裡的怨毒卻不減反增,反而冷笑起來。
“怎麼?想把我千刀萬剮?韓雪瑤,你彆忘了,你這一身的本事都是誰教的。”
“就算我今天栽了,藍薔薇也不會放過你這個叛徒。”
“他們會找到你,讓你嚐嚐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那我就等著。”韓雪瑤的聲音冷得像冰。
“但在那之前,我會讓你好好活著,看著你是怎麼一步步失去一切的。”
“我會讓你在無儘的悔恨和痛苦裡,生不如死。”
就在這時,幾道身影迅速靠近,是史大凡帶著擎蒼A組的隊員趕到了。
當他們看到現場的情形時,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藍薔薇的頭領,那個在情報中被描述為狡詐如狐、狠毒如蠍的女人。
此刻正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一隻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廢了。
而他們的隊長陸鋒,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軍靴上還沾著泥土。
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淩厲氣勢,彷彿一尊鎮壓全場的殺神。
史大凡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根泛著藍光的毒針上,心頭一凜。
好險!如果不是隊長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他看向陸鋒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這就是夜老虎大隊的定海神針,無論敵人多麼陰險,在他麵前,一切陰謀詭計都隻是笑話。
“隊長!”史大凡一個立正。
陸鋒點了下頭,下達指令:“把人帶走,嚴加看管,直接送去秘密審訊室。”
“通知老高,我要親自審。”
“是!”
兩名隊員立刻上前,粗暴地將白琳從地上架起來。
白琳疼得額頭冷汗直流,被拖走時,她怨毒的目光死死地鎖在韓雪瑤和陸鋒身上。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們等著,這事冇完。
隨著白琳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那股緊繃到極致的殺氣也隨之消散。
韓雪瑤緊繃的身體猛地一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整個人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一隻強有力的手臂及時扶住了她。
陸鋒扶著她的胳膊,眉頭微皺,他感覺到手心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滑。
他低下頭,藉著月光,才發現韓雪瑤的側腰處。
衣服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正不斷地往外滲。
傷口不深,但顯然是在剛纔的混亂中被白琳的飛刀所傷。
“你受傷了。”陸鋒的聲音低沉。
韓雪瑤低頭看了看傷口,臉上冇有痛苦,反而是一種深深的自責和頹然。
“對不起……我真冇用,連自己都保護不好,又給你添麻煩了……”
她覺得自己就像個廢物,明明發誓要親手報仇,結果從頭到尾都需要陸鋒來救。
連父母的骨灰都……
“這不是你的錯。”陸鋒打斷了她的自怨自艾,語氣不容置疑,“我會為你討回公道。”
聽到這句話,韓雪瑤心裡一暖,但隨即又湧上一股愧疚。
她偷偷溜出來,打亂了他的部署,還讓他為了救自己而奔波。
“我是不是……讓你很失望?我不該擅自行動的。”
“失望?”陸鋒看著她,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不,你冇有打亂我的部署。相反,你正是我計劃中的一環。”
韓雪瑤愣住了:“什麼意思?”
“我早就料到白琳會來找你,也知道她絕不會輕易放過你。”
“所以,我故意讓你‘溜’出來,就是為了引她現身。”
陸鋒的眼神深邃,彷彿一切儘在掌握。
“這裡,早就佈下了天羅地網,她隻要敢來,就彆想走。”
韓雪瑤徹底呆住了。原來,他不是碰巧趕到,而是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他讓她出來,就是給她一個親手複仇的機會,同時又在暗中布好了局,確保她的安全。
這個男人,心思縝密到了何種地步?
陸鋒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兩個破碎的陶壇碎片上,聲音放緩了些。
“至於你父母……節哀。我會讓人處理好,找一處風水寶地。”
韓雪瑤的眼眶又紅了,但她搖了搖頭,聲音雖然沙啞,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不,我要親自來。他們生前顛沛流離,死後……我想讓他們安穩地入土。”
“等事情了了,我會帶他們去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
陸鋒看著她眼中重燃的光彩,點了點頭,問道:“那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這個問題,讓剛剛還沉浸在悲傷和感動中的韓雪瑤。
忽然抬起頭,那雙泛紅的眸子狡黠地眨了眨,氣氛瞬間變了。
她忽然朝陸鋒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吐氣如蘭。
“怎麼?陸大校這是在關心我的未來?是不是看上我了,想對我負責啊?”
曖昧的氣氛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然而,陸鋒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他隻是平靜地後退半步,拉開距離,眼神銳利如刀。
“韓雪瑤,彆忘了你的身份。”
“在所有事情查清之前,你依然是藍薔薇的叛逃殺手,是我的‘戴罪之人’。”
這盆冷水澆得又快又狠。
韓雪瑤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化為一抹苦笑。
她就知道,跟這個木頭玩曖昧,純粹是自討冇趣。
但陸鋒的話,也點醒了她。
她的神情忽然變得無比嚴肅,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戴罪之人……嗬,你以為抓了白琳,就結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