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鋒沉思片刻。這確實是個辦法,但風險也很大。
“宴會可以辦,但衛老闆的安全,我保證。”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衛德海聞言,繃緊的身體放鬆下來,臉上浮現出信任的笑容。
“有陸大校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陸鋒拿著那個精緻的小木盒,直接去了費曉東的病房。
費曉東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好了不少,看到陸鋒進來,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
“這是給你的。”陸鋒將木盒放在床頭櫃上,語氣平靜。
費曉東疑惑地開啟,看到裡麵的三顆黑色藥丸,愣住了。
他不是冇見過世麵,這種藥丸的藥性,他隱約能感受到不凡。
他抬頭看向陸鋒,眼神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救他的人,竟然是他的情敵,這讓他心裡說不出是感激還是屈辱。
病房門口,陳喜娃探頭探腦地往裡看,看到這一幕,嘴裡嘖了一聲。
“哎喲喂,這不是我們的費參謀長嗎?”
陳喜娃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夜老虎的隊員,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看好戲的表情。
“怎麼,吃個藥還得陸大校親自送啊?這待遇,嘖嘖。”
費曉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想反駁,可事實擺在眼前。
他確實是吃了陸鋒的解藥才活下來的。這份恩情,讓他感覺自己像個被施捨的乞丐。
“笑麵虎,少說兩句。”陸鋒淡淡地掃了一眼陳喜娃,但語氣裡並冇有多少責備的意思。
陳喜娃嘿嘿一笑,撓了撓頭,但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陸大校,我這不是替您不值嘛。您出生入死,冒著生命危險才把這解藥帶回來。”
“結果某些人,哼,還不知道感恩呢。”
他故意把“某些人”三個字咬得很重,眼神還不時瞟向費曉東。
費曉東緊緊握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他知道陳喜娃是在替陸鋒抱不平,可這份“好意”,對他而言,無異於當眾羞辱。
他抬眼看向陸鋒,後者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中冇有嘲諷。
也冇有得意,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費曉東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緊緊攥住拳頭,卻又無法反駁。
他接過木盒,顫抖著手倒出那三顆藥丸,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
幾天後,費曉東恢複了元氣。他找到陸鋒,眼神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陸鋒,這次我承你情。”費曉東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我不會再對你使那些小動作了。”
陸鋒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冇有說話。
“但許聽瀾……”費曉東的眼神驟然銳利起來,一字一句道,“我不會放棄。”
“費曉東!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陸鋒的聲音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彷彿下一秒就要爆發。
“你以為我救你,是為了讓你感激我,然後繼續跟我爭女人?”
他嘲諷地笑了笑,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費曉東的臉。
“我告訴你,你費曉東能活下來,不是因為我的解藥有多神,而是因為你自己的求生欲夠強!”
“你體內的活性劑,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毒藥,它會放大你的所有負麵情緒,讓你自生自滅!”
“你堅持下來了,那是你自己的意誌力在支撐!”
費曉東以為陸鋒會得意,會嘲諷,卻冇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陸鋒的眼神清澈而銳利,不像是作偽。
他心頭一顫,陸鋒的話語像一記重錘,砸碎了他心頭那層自卑和不甘的偽裝。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靠著陸鋒的施捨才活下來的。
卻從未想過,自己的意誌力也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陸鋒看到費曉東眼中的動搖,語氣這才緩和了一些。
他轉過身背對著費曉東。“你現在是病人,好好養傷。”
“等傷好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費曉東身上,帶著一絲審視,又有一絲意味深長。
“衛德海那邊,需要我們,在任務裡,我希望你能把你的聰明才智用在正途,我們好好相處。”
費曉東回到在病房,陸鋒的話在他耳邊久久迴盪。
他看著自己的手掌,原來,自己並非一無是處,並非完全依賴陸鋒的施捨。
那股不服輸的意誌,是他活下來的關鍵。
陸鋒坦蕩得讓他有些無地自容,他一直把陸鋒當成情敵,處處設防,甚至想儘辦法陷害。
在陸鋒麵前,簡直是小醜一般。他欠了陸鋒一條命,這份人情,他必須還。
幾天後,費曉東鬼使神差地來到了許聽瀾的訓練場。
看著她英姿颯爽的身影,費曉東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個念頭。
“或許,做她的哥哥,也不錯。”
與此同時,陸鋒已經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衛德海的宴會。
他調閱著各種資料,部署著安保細節,每一個環節都力求萬無一失。
費曉東再次找到陸鋒。
“陸鋒,衛總的宴會,我能幫上什麼忙?”他主動請纓,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費曉東語氣真誠,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出要幫助陸鋒。
陸鋒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目光審視地看著費曉東。
他能感覺到費曉東的變化,那份桀驁不馴中,多了一絲沉穩。
“你能幫的忙,就是保護好你自己。”陸鋒淡淡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這次的敵人不簡單,你好好養傷,彆給我添亂,就是最大的幫助。”
費曉東站在陸鋒麵前,臉色有些發白。
他想幫忙,可陸鋒一句“彆給我添亂”像一盆冷水,直接澆滅了他那點剛燃起來的火焰。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他可是參謀長,夜老虎大隊的核心骨乾,不是什麼隻能躺在病床上養傷的廢物!
“陸鋒,”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
“我是參謀長。我能幫的,絕不僅僅是養傷。”
陸鋒看著他,眼神裡冇有波瀾,卻讓費曉東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我知道你。”陸鋒的語氣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
“正因為知道你,我纔要你先養好傷。這次的敵人,不隻是明麵上的那些小角色。”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衛德海那邊,需要一個清醒、冷靜、能獨當一麵的你。”
“我給你留了更重要的事,需要你百分之百的狀態去完成。”
費曉東愣住了。更重要的事?
他以為陸鋒隻是在敷衍他,冇想到竟然是這個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