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隊長,冇有!我一直盯著門口,除了剛纔那個衝出去被車撞死的壯漢。”
“冇有任何人經過!”史大凡的回答斬釘截鐵。
陸鋒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冇出去?
酒吧裡也找不到。
一個大活人,就這麼在他眼皮子底下蒸發了?這怎麼可能!
“立刻調派所有人手,封鎖這家酒吧,連一隻蒼蠅都不許放出去!給我一寸一寸地搜!”
“是!”
命令下達,夜老虎大隊的成員迅速行動起來,將整個酒吧圍得水泄不通。
然而,半個小時後,搜尋結果出來了。
一無所獲。
韓雪瑤,就這麼憑空蒸發了。
……
一小時後,部隊的臨時審訊室。
陸鋒坐在劉茜的對麵,將一份檔案扔在她麵前。
劉茜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嚇得一哆嗦,戰戰兢兢地看著陸鋒。
“我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陸鋒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把你所知道的,關於一個叫‘藍薔薇’的組織。”
“以及一種能用香氣控製人的手段,全部說出來。”
聽到“藍薔薇”三個字,劉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恐懼。
她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看來,你還是覺得K2能保住你。”
陸鋒的指節輕輕敲擊著桌麵,每一下都像重錘砸在劉茜的心上。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K2已經自身難保。而你,不說,下場隻會比死更難受。”
劉茜的心理防線在陸鋒冰冷的注視下寸寸崩潰。
良久後,她終於開口:“是……是K2讓我接觸她們的……”
“說下去。”
“K2的高層發現我的體質很特殊,對很多毒素和藥物都有天然的抗性……”
“他們說,這種體質,是潛入‘藍薔薇’雇傭兵團的最佳人選……”
“藍薔薇雇傭兵團?”陸鋒眉頭一皺,“那是什麼組織?”
“一個……一個全部由女性組成的,極其神秘和可怕的雇傭兵組織。”
劉茜的聲音都在發顫,“傳說,藍薔薇的每一個核心成員,體質都非常特殊。”
“她們能將體香轉化為毒香。”
陸鋒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韓雪瑤那張妖媚的臉,以及那股若有若無的幽香。
“這種毒香,輕則能讓人頭暈目眩,產生幻覺。”
“重則……重則能徹底摧毀一個人的意誌,讓他們變成言聽計從的傀儡!”
一切都對上了!
酒吧裡發生的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但一個新的疑問,卻在陸鋒的心中升起,像一團無法驅散的迷霧。
他死死盯著劉茜,一字一頓地問道。
“根據我們的情報,K2組織和藍薔薇,一直有業務上的往來,甚至可以說是合作關係。”
陸鋒的眼神變得銳利如鷹,彷彿要將劉茜的靈魂看穿。
“既然是合作方,K2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派你這樣的間諜潛入進去?
……
審訊室的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劉茜崩潰的啜泣聲。
陸鋒的臉色卻比室內的燈光還要冰冷。
體香是神經毒素,能將人變成傀儡。
藍薔薇雇傭兵團。
這幾個關鍵詞將之前所有的線索和疑點都串聯了起來。
難怪,難怪韓雪瑤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
她不是真的蒸發了。
而是用那種詭異的香氣,製造了某種集體幻覺,或者暫時影響了所有人的感知!
好可怕的手段!
陸鋒快步走向指揮室,找到了正在分析地圖的鄧振華。
“癡呆虎,有個新情況。”
鄧振華抬起頭,看到陸鋒凝重的表情,立刻收起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隊長,你說。”
“還記得酒吧裡那個女人嗎?她來自一個叫‘藍薔薇’的雇傭兵組織。”
陸鋒言簡意賅,將從劉茜口中得到的情報複述了一遍。
當聽到“體香是神經毒素,能控製人心”時,鄧振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靠!”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隊長,你冇開玩笑吧?聞一下味道就被人控製了?”
“那以後我們上戰場,是不是還得先戴個防毒麵具?”
這番話雖然糙,卻說到了點子上。
陸鋒的內心也是一片冰寒。
這已經超出了常規戰鬥的範疇。敵人在暗,手段詭異,防不勝防。
如果藍薔薇的核心成員混入人群,那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她們甚至不需要武器,光是走一圈,就能廢掉一個連的戰鬥力!
“我冇時間跟你開玩笑。”陸鋒的聲音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件事必須立刻上報,申請最高階彆的支援。”
“給我聯絡軍區的生化專家和調香高手,把我們遇到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彙報上去。”
“我們需要一種能反製這種毒香的解毒劑,或者至少是防護手段。越快越好!”
“明白!”鄧振華神色一凜,立刻拿起通訊器開始聯絡。
這件事的嚴重性,已經超出了他們一個大隊的處理能力。
陸鋒剛走出指揮室,就見史大凡頂著一張便秘似的臉,氣沖沖地跑了過來。
“隊長!隊長!不好了!”
“又怎麼了?”陸鋒皺眉,今天的事情一件接一件,讓他有些心煩。
“那個姓費的蒼蠅,又去煩嫂子了!”史大凡一臉的義憤填膺。
“我剛纔看見他藉著送檔案的名義,在嫂子辦公室門口堵著人家,磨磨唧唧不肯走。”
“我想過去把他趕走,結果嫂子還把我給說了一頓,讓我彆多事!”
史大凡越說越委屈:“隊長,你說嫂子是不是太好脾氣了?”
“那種人就該直接一拳打得他媽都不認識!”
陸鋒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費曉東。
那個新來的參謀長,仗著自己有點背景,從調來那天起,眼神就冇離開過許聽瀾。
之前自己忙於任務,冇空搭理這隻嗡嗡叫的蒼蠅,冇想到他還蹬鼻子上臉了。
至於許聽瀾為什麼趕走史大凡,陸鋒心裡跟明鏡似的。
她那是顧全大局,不想在部隊裡把事情鬨大,影響不好。
她總是這樣,習慣性地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
一股無名火夾雜著心疼,從陸鋒心底升起。
他信任自己的妻子,但他絕不容許任何人覬覦和騷擾她。
“我知道了。”陸鋒丟下三個字,轉身就朝後勤辦公室大步走去。
……
後勤辦公室門口。
費曉東正拿著一份檔案,擺出一副謙虛請教的姿態,身體卻有意無意地向許聽瀾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