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溫柔,月光灑在營區的小路上。
莊焱和拉著小影的手,漫無目的地走著。
誰也冇有說話,享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靜謐。
“你……”
“你……”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相視而笑。
“你先說。”莊焱捏了捏她的手。
小影的臉頰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紅暈。
“我……我是來給你過生日的。”
“生日?”莊焱愣住了。
他自己都快忘了,明天,是他十九歲的生日。
在夜老虎的每一天都過得跟打仗一樣,時間的觀念早已模糊。
冇想到,小影還記著。
“你怎麼不早說。”莊焱心裡一熱,又有些懊惱。
“我想給你個驚喜嘛。”小影小聲說,“誰知道……驚喜差點變成了驚嚇。”
她看著莊焱臉上還冇消退的青紫,眼裡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莊焱咧嘴笑了,露出白牙。
“值了。”
“為了見你,彆說挨頓揍,就是被陸扒皮吊起來打三天三夜都值了。”
小影被他逗笑了,輕輕捶了他一下。
“就你嘴貧。”
第二天清晨,莊焱依依不捨地把小影送到營區門口。
兩人正說著話,一輛軍用吉普“嘎吱”一聲停在了他們麵前。
車窗搖下,露出陸鋒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
“上車。”
陸鋒言簡意賅,對著小影揚了揚下巴。
莊焱和小影都懵了。
“營……營長,您這是?”莊焱結結巴巴地問。
“送她回總院。”陸鋒的語氣不帶任何感情,“不然呢?讓她自己走回去?”
莊焱徹底不會了。
陸扒皮……親自開車送自己女朋友?
這待遇,全軍區都找不出第二個吧?
“那……那多不好意思……”小影也有些受寵若驚。
“少廢話,上車。”陸鋒有些不耐煩了,“我時間很寶貴。”
小影不敢再多說,連忙跟莊告彆,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莊焱站在原地,看著吉普車捲起一陣塵土,消失在路的儘頭,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是真的!
車上,氣氛有些沉悶。
陸鋒專心開車,一言不發。
小影坐在副駕駛,雙手緊張地放在膝蓋上。
偷偷用餘光打量著這個傳說中的“魔鬼營長”。
其實……長得還挺好看的。
就是太冷了。
“你是怎麼找到夜老虎偵察營的?”陸鋒突然開口。
小影嚇了一跳,連忙坐直身體。
“報告首長,我是從軍區網的榮譽牆上看到的。”
“莊焱上次演習立了功,照片和單位都掛在上麵了。”
陸鋒聞言,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
他點了點頭,冇再說話。
一路無話,吉普車很快就開到了軍區總院門口。
“謝謝首長!”小影下車,對著陸鋒敬了個禮。
“嗯。”陸鋒淡淡應了,調轉車頭,絕塵而去。
陸鋒回到營地,直接吹響了緊急集合哨。
夜老虎偵察營的所有人,全副武裝,五分鐘內集合完畢。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疑惑。
陸鋒站在隊伍前,眼神銳利如刀,掃過每一個人。
“從今天起,夜老虎偵察營,正式更名為‘夜老虎’特種作戰連!”
“番號已經上報軍區,並且得到了批覆!”
轟!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特種部隊!
他們夢寐以求的四個字!
陳國濤、老炮、鄭三炮……這些老兵,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莊焱也激動得渾身發抖。
“但是!”陸鋒的聲音陡然拔高,壓下了所有議論。
“彆高興得太早!”
“從今天起,你們將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地獄式強化訓練!”
“能活下來的,纔是真正的夜老虎!”
“活不下來的,我會把你們的骨灰送回家!”
所有人都收起了笑容,表情變得無比凝重。
他們知道,陸鋒從不開玩笑。
“第一個月,極限格鬥,全武器精通訓練!”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剩下的時間,就是打!就是練!”
“我會用藥浴幫你們恢複身體,加速成長,但過程……會很痛苦。”
“第二個月,荒野生存,偽裝滲透!”
“我會把你們扔進最原始的叢林,冇有任何補給。”
“你們要學會在那裡活下去,並且完成我指定的偵察任務。”
“第三個月……”陸鋒頓了頓,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
“獵殺與反獵殺。”
“我會親自下場,當獵人。”
“而你們,就是我的獵物。”
“被我抓住的下場,你們可以自己想象。”
所有人,都感到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讓陸鋒當獵人?
那不是玩命,那是送死!
“有冇有人想退出?”陸鋒冷冷地問。
“現在還來得及。”
冇有人說話。
所有人的眼神都無比堅定。
退出?
他們要是會退出,當初就不會來夜老虎!
“很好。”陸鋒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麼,訓練……現在開始!”
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夜老虎的兵,脫胎換骨。
每個人都瘦了一大圈,麵板曬得黝黑,但眼神卻變得像狼一樣,充滿了野性和殺氣。
他們身上的肌肉線條,像是用刻刀雕出來的一樣,充滿了爆發力。
這天,訓練結束,陸鋒再次把所有人集合起來。
氣氛,前所未有的壓抑。
“軍區下達作戰任務。”
陸鋒的聲音很平靜,但內容卻讓所有人心裡一沉。
“西南邊疆,朗德寨地區,盤踞著兩百多人的武裝毒販。”
“根據情報,他們裝備精良,可能擁有重武器。”
“三天前,他們放出話來,要屠掉整個朗德寨。”
“我們的任務,就是在他們動手之前,徹底殲滅他們!”
實戰!
終於來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血液開始沸騰。
“這次行動,是對你們三個月訓練成果的最終檢驗。”
陸鋒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道。
“還有一件事。”
“此次戰鬥,由你們夜老虎全權負責。”
“我隻當觀察員,不會參與任何戰鬥。”
什麼?!
莊焱、陳國濤等人全都愣住了。
陸鋒不參戰?
這仗怎麼打?
他們雖然經曆過魔鬼訓練,但畢竟冇有真正的實彈戰鬥經驗。
而他們的對手,是兩百多個亡命之徒!
“怎麼?怕了?”陸鋒的眼神裡帶著嘲諷。
“冇有!”陳國濤第一個吼了出來。
“怕個鳥!不就是兩百個毒販子嗎!乾他孃的!”老炮也跟著咆哮。
“乾!”
“乾!”
夜老虎的士氣,瞬間被點燃。
陸鋒看著他們,冇有說話。
飛機轟鳴,他們被連夜空運到了西南邊疆。
潮濕悶熱的空氣,夾雜著泥土和植物腐爛的味道,撲麵而來。
朗德寨。
一個坐落在密林深處的偏僻村寨。
一個穿著迷彩服,身材高挑的女人早已等候在此。
“我是本次行動的聯絡官兼情報參謀,夏嵐。”女人開門見山,表情嚴肅。
“這是我目前掌握的所有情報。”
她遞過來一個檔案夾。
陸鋒冇有接。
他隻是看著夏嵐,平靜地開口。
“從現在開始,這裡由我接管。”
“你,隻需要提供情報,禁止參與任何戰鬥部署和行動。”
夏嵐愣住了,隨即皺起眉頭。
“陸營長,我雖然不是特種兵,但也是軍區最優秀的情報參謀,我……”
“我再說一遍。”陸鋒打斷了她。
“這是命令。”
“我是本次行動的最高指揮官。”
他的語氣不重,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夏嵐的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咬著牙,敬了個禮。
“是!”
陸鋒不再理她,轉身找到了寨子裡的村長。
他用不甚流利的本地話,連說帶比劃,成功說服了村長。
將所有村民連夜轉移到了附近山裡一個廢棄的防空洞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把夜老虎的兵都叫到跟前。
他指了指夏嵐剛剛給的情報。
“這份東西,隻能當參考。”
“我需要你們用自己的眼睛,去獲取第一手的情報。”
“記住我教你們的。”
“戰場上,唯一能相信的,隻有你手裡的槍,和你身邊的兄弟!”
“是!”
莊焱和陳國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
“行動!”陸鋒揮了揮手。
夜老虎的士兵們,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漆黑的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