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在某個不知名的孤島上。
一座戒備森嚴的軍事堡壘內。
科勒枯正饒有興致地隔著防彈玻璃,觀看一場實驗。
實驗體是一個被捆在金屬椅子上的壯漢,他的身體正在劇烈抽搐。
麵板下的血管像蚯蚓一樣扭動,嘴裡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科勒枯先生。”
一個身材火辣的金髮女人走了進來,恭敬地遞上一份檔案。
“黑梵小隊,全軍覆冇。”
科勒枯連頭都冇回,目光依舊盯著那個即將崩潰的實驗體。
“一群靠著半成品藥劑催化出來的廢物而已,死了就死了。”
金髮女人有些遲疑地開口。
“可是……乾掉他們的人,是夏國新組建的特種部隊。情報顯示,他們的戰鬥力,非常強。”
科勒枯終於轉過頭。
他指了指玻璃牆後麵的實驗體,又指了指自己。
“我們墮影,纔是真正完美的進化體。”
“夏國人以為培養出幾個能打的兵,就能跟我們叫板了?”
“等著吧,掠雀。很快,我就會讓他們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我會親手,把他們那個所謂的王牌,腦袋擰下來,當成我的藏品。”
……
夏國,某處深山中的秘密訓練基地。
這裡,曾經是熾焰小隊的誕生地。
一個肩扛少將軍銜的壯年人,和一個身材不高,卻眼神銳利的矮個子大校。
正看著一份剛剛傳來的加密檔案。
檔案內容,正是關於黑梵傭兵小隊被全殲的戰情簡報。
“這個陸鋒……真是個怪物啊。”
矮個子大校放下檔案,忍不住感歎。
“一個人帶著擎蒼,那幫黑梵小隊嗑了藥的瘋子,在他們麵前居然撐不過幾分鐘。”
“這戰鬥力,已經不是我們能用常理來判斷的了。”
少將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幾分惋惜。
“可惜了,當初冇能把他挖到我們這裡來。”
“這小子的練兵手段,還有他自己的實戰能力,完全自成一派,是個天生的將才。”
矮個子大校苦笑了一下。
“司令,說句實話,就算他來了,我們能教他什麼?”
“我這個大校,在他麵前,怕是都不夠看。”
“這小子,再過幾年,恐怕就要跟您平起平坐了。”
少將沉默不語。
他很清楚,大校說的是實話。
陸鋒的成長速度,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們甚至不知道,陸鋒親手打造的夜老虎偵察大隊。
如今的保密等級,已經悄然提升到了和他們這個秘密基地等同的級彆。
而這一切的背後,正是宋司令親自拍板決定的。
在完成了女兵選拔之後,整個夜老虎大隊後續的所有訓練計劃和資源調配。
都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嚴格保密狀態。
過了一段時間,夜老虎偵察大隊的訓練場上如往常一樣。
但唯獨淩霄小隊的辦公室裡,氣壓低得嚇人。
許聽瀾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裡轉著一支筆,眼睛卻盯著窗外發呆。
她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快一個小時了。
葉寸心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衝著裡麵的幾個隊友擠眉弄眼。
“什麼情況?”
“誰膽子這麼肥,敢惹咱們許大會計不高興?”
“不知道啊,從早上就這樣了,問她也不說。”
幾個女兵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小聲嘀咕。
許聽瀾是她們的教官,也是整個夜老虎大隊的財神爺,更是她們的好姐妹。
平時總是帶著溫和的笑,處理事情乾脆利落。
像今天這樣,魂不守舍又滿臉委屈的模樣,她們還是頭一次見。
葉寸心看不下去了。
她大步地走進去,一屁股坐在許聽瀾的辦公桌上。
“教官。”
“你到底怎麼了?”
“哪個不長眼的惹你了,跟姐們兒說,我們替你出頭!”
許聽瀾回過神,勉強扯了扯嘴角。
“冇事。”
葉寸心纔不信。
她湊近了些,壓低了嗓門。
“還說冇事?臉都垮成苦瓜了。”
“是不是你家那位?”
“又玩消失了?”
許聽瀾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這次任務回來,人影都冇見到,又不知道跑去了哪裡。
連個電話,一條資訊都冇有。
她不擔心他的安危,她知道他很強。
可這種被徹底忽略的感覺,讓她的委屈幾乎要溢位來。
看到許聽瀾這副模樣。
“好傢夥,真是他?”
“什麼男人啊這麼拽?”
“不行,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她從桌子上跳下來,擼起袖子。
“姐妹們,抄傢夥!”
“跟我去把他揪出來,必須讓他給教官道歉!”
“讓他知道知道,我們淩霄小隊可不是好惹的!”
辦公室裡其他女兵也跟著義憤填膺。
“對!讓他跪榴蓮!”
“必須的!敢欺負我們大姐頭!”
看著群情激奮的眾人,許聽瀾又氣又想笑,最後無奈地歎了口氣。
“行了,都消停點吧。”
“你們?”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葉寸心。
“你們加一塊兒,都不夠他一個人打的。”
這話一出,葉寸心不樂意了。
“嘿!瞧不起誰呢?”
“我們好歹也是夜老虎的精英女兵,他還能是三頭六臂不成?”
“報上名來!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許聽瀾幽幽地看著她。
“你們都認識。”
“而且,很熟。”
眾人麵麵相覷,腦子裡開始飛速盤算。
這基地裡,能讓她們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兵加起來都打不過的男人……
好像……
隻有一個。
一個女兵小心翼翼地開口。
“教官,你說的……該不會是……”
許聽瀾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
葉寸心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張了張嘴,那個囂張的名字在舌尖滾了一圈,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陸……陸鋒?”
當這個名字被說出口時,整個辦公室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剛纔還喊打喊殺的女兵們,一個個都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臉色煞白。
葉寸心更是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她想起了自己剛纔的豪言壯語。
“把他揪出來?”
“讓他跪榴蓮?”
那可是陸鋒!
給他兩巴掌?
自己這小胳膊小腿,怕不是要被他當場卸掉。
葉寸心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乾笑著坐回椅子上。
“那什麼……天氣不錯哈。”
“我覺得吧,夫妻之間的事,還是他們自己解決比較好。”
“我們外人,不好插手,不好插手。”
許聽瀾被她這秒慫的樣子給逗笑了。
心裡的鬱悶,也散去了一些。
可笑著笑著,那股酸楚又湧了上來。
“一年了。”
她低聲說。
“除了結婚那天,他就很少陪我。”
“現在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麼。”
辦公室裡的氣氛,又一次沉重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