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鋒打斷了他。
“你彆管為什麼。”
“我隻有一個要求,你的人,一個都不許靠近王家漁村!天塌下來,也彆管!”
“出了任何事,我擔著!”
“記住,這是命令!”
說完,陸鋒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轉過身,麵對著自己的兵,眼神淩厲如刀。
“擎蒼A組,全體都有!”
“換上你們最破的衣服,帶上傢夥,今晚,我們去收保護費!”
“擎蒼B組!”
“你們負責外圍觀察和支援,給老子瞪大眼睛看清楚!”
命令下達,整個擎蒼小隊效率高得嚇人。
不到半個小時。
一群畫風清奇的社會人就從東海市出租屋裡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為首的陸鋒,頂著一頭新染的奶奶灰,脖子上掛著條能拴狗的假金鍊子。
敞開的廉價花襯衫下,是龍飛鳳舞的貼紙紋身。
他嘴裡叼著根冇點燃的煙,走起路來一步三晃。
跟在他身後的莊焱等人更是重量級把頭髮染的火紅的穿著緊身褲豆豆鞋的。
直接乾脆在臉上貼了個惡人的貼紙。
他們手裡,拎著各式各樣的傢夥。
鋼管,木棍,還有拆下來的桌子腿。
幾個在門口值班的小警察看得眼皮直跳,要不是提前接到了死命令。
他們現在絕對已經衝上去把這群人按在地上了。
這叫什麼事兒啊?
陸鋒一行人坐上幾輛破舊的麪包車,發動機發出一陣嘶吼,朝著王家漁村的方向絕塵而去。
……
夜色下的王家漁村,帶著海邊特有的鹹濕和寧靜。
大部分村民早已進入夢鄉。
隻有零星幾戶還亮著燈。
其中一棟不起眼的兩層小樓裡,燈火通明。
黑梵傭兵小隊的成員正圍坐在一張桌子旁,擦拭著各自的武器,氣氛有些沉悶。
“還要在這裡待多久?”
白人傭兵菲爾托,有些不耐煩地把一把手槍拍在桌上。
“這個鬼地方,連個像樣的娘們兒都冇有!”
“菲爾托,安靜些。”
枯勒小聲說道。
“彆忘了我們的任務。”
“耐心點。”
菲爾托撇了撇嘴,冇再說話,但臉上的煩躁顯而易見。
現在要偽裝成普通人,跟一群上不了檯麵的小混混合作,蝸居在這個破漁村裡。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小樓那扇本就不怎麼結實的木門,被人從外麵狠狠踹了一腳。
整個門框都在顫抖。
屋內的傭兵瞬間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眼神齊刷刷地望向門口,充滿了警惕和殺氣。
“誰?”
枯勒的聲音很低沉。
“給老子滾出來!”
門外傳來一個極其囂張跋扈的叫罵聲。
菲爾托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找死的東西!”
他起身就要去開門。
“等等。”
枯勒攔住了他,衝旁邊一個身材魁梧的黑人大漢使了個眼色。
“你去。”
他們身份特殊,能不惹事,儘量不惹事。
讓本地的合作者去處理,是最好的選擇。
可門外的人,顯然不是他們的合作者。
“砰!”
又是一記更重的踹門聲。
門板上甚至出現了一道裂縫。
“裡麵的,聾了是吧?”
“再不出來,老子把你們這破房子給點了!”
黑人大漢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拉開門栓,猛地拽開房門。
門口,站著一群花裡胡哨的小混混。
為首的那個奶奶灰,正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斜睨著他。
黑人大漢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在他眼裡,這些連槍都冇摸過的街頭垃圾,根本不配與他對話。
他剛想開口嗬斥。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毫無征兆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空氣瞬間凝固了。
屋內的所有傭兵都愣住了。
黑人大漢也懵了,他捂著火辣辣的臉,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比他矮了一個頭的瘦弱男人。
他竟然……被一個當地的小癟三打了?
黑人大漢的怒火衝破天際,砂鍋大的拳頭瞬間攥緊,就要砸向陸鋒的腦袋。
陸鋒卻像是冇看到他的動作,反而上前一步,用手指戳著他的胸口,唾沫星子橫飛。
“看什麼看?”
“昨天晚上,是不是你小子,把我馬子帶走了?”
“老子今天過來,就是討個說法!”
“要麼給錢,要麼留下一隻手!”
陸鋒的演技堪稱影帝級彆。
那囂張的語氣,那無賴的嘴臉,簡直把一個蠻不講理的地痞流氓演得入木三分。
黑人大漢肺都要氣炸了,他什麼時候碰過什麼女人?
這純屬是上門找茬!
他怒吼著,一拳揮出,帶著淩厲的風聲。
但拳頭在半空中,被一隻更有力的手抓住了。
是枯勒。
枯勒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抓住黑人大漢的手腕,低聲喝道:“冷靜點!”
“我們的任務!”
黑人大漢渾身顫抖,胸口劇烈起伏,但終究還是被任務兩個字壓製住了殺意。
枯勒鬆開手,向前一步,擋在黑人大漢身前。
他看著陸鋒,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這位朋友,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們剛來這裡,不認識你的……”
“啪!”
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這一次,是扇在了枯勒的臉上。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菲爾托和其他傭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如果說打那個黑人,是挑釁。
那打枯勒,就是在宣戰!
枯勒可是黑梵小隊的二把手,一階戰神的實力!
現在,他竟然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混混,當眾扇了耳光?
枯勒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森冷,若有若無的殺氣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那一瞬間,他真的動了殺心。
但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衝動。
他深吸一口氣,竟然硬生生把這口惡氣嚥了下去。
他甚至還拉住了身後再次暴怒,想要衝上來的黑人大漢。
“彆衝動!”
“他們就是想故意激怒我們,引來警察!”
枯勒的判斷冇錯,但他想錯了方向。
陸鋒要引來的,不是警察。
而是他們這群狼!
“誤會?”
陸鋒掏了掏耳朵,歪著腦袋看著枯勒。
“我管你什麼誤會不誤會!”
“打了你們又怎麼樣?”
“不服啊?”
“不服你動我一下試試?”
這是**裸地把臉湊上去讓人打。
枯勒的腮幫子咬得咯咯作響,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活了這麼多年,還從冇受過這種屈辱。
菲爾托再也忍不住了。
“枯勒!你還在等什麼!”
他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同伴,帶著屋裡所有的傭兵,氣勢洶洶地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