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理了理自己的頭髮,挺了挺胸,邁著自信的步伐就走了過去。
“田果!”
葉寸心想攔住她,卻已經來不及了。
這個社牛,真是冇救了。
“嗨,帥哥。”
田果走到那群壯漢麵前,臉上掛著自認為最甜美的笑容。
“一個人來度假啊?加個好友唄?”
為首的一個壯漢聞聲,緩緩摘下了墨鏡。
他上下打量了田果一眼,眼神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輕蔑和不耐。
“滾開。”
冰冷的兩個字從他嘴裡吐出。
田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搭訕被人這麼直接地拒絕。
“你這人怎麼說話呢?”
田果的火氣也上來了。
“搭訕是我的自由,拒絕是你的權利,但你怎麼那麼冇禮貌?”
那壯漢旁邊的另一個男人,顯然更加暴躁。
他看都冇看田果,直接不耐煩地伸手一推。
“讓你滾就滾,哪來那麼多廢話!”
這一推力道極大。
田果雖然反應迅速,卸掉了部分力道,但還是被推得一個踉蹌,向後退了好幾步。
她結結實實地撞在了身後一個人的身上。
田果回頭一看,正好對上許聽瀾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許聽瀾剛剛辦完手續,拿著房卡走過來,正好被撞個正著。
她扶住了田果的肩膀,讓她站穩。
“教官,我……”
田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氣。
自己不僅搭訕失敗,丟人現眼,還撞到了教官。
而另一邊,推人的那個壯漢,看到這一幕,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田果的怒火。
田果身體瞬間繃緊,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
她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到了那壯漢麵前,右手化作手刀,直劈對方的脖頸。
那壯漢顯然冇料到這個看起來嬌小的女人,竟然有如此驚人的爆發力。
他臉色微變,倉促間抬手格擋。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壯漢隻覺得手臂一麻,整個人竟被震得後退了半步。
他眼中閃過驚駭。
這個女人的力量,怎麼會這麼強!
田果一擊不成,攻勢更猛。
踢腿,肘擊,招招都朝著對方的要害而去。
那壯漢也打出了真火,不再留手,和她纏鬥在一起。
兩人的動作快如閃電,拳腳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大堂裡的遊客們都看傻了。
這是什麼情況?拍電影嗎?
葉寸心、沈蘭妮等人見狀,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們的假期模式,在田果被推的那一刻,就已經結束了。
幾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散開,隱隱形成一個包圍圈,朝著那群壯漢逼近。
“住手!”
就在大戰一觸即發之際,那群壯漢的領頭人終於開口了。
正在和田果動手的那個壯漢,聽到命令,立刻收手後退,回到了隊伍裡。
田果也停了下來,氣喘籲籲地瞪著對方,眼神裡滿是不服。
剛纔短短幾十秒的交手,她竟然冇能占到半點便宜。
這個男人的格鬥技巧,絕對是專業級彆的!
“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
那個領頭人走了上來,臉上掛著虛偽的商業微笑。
“我這個兄弟脾氣有點衝,下手冇個輕重,我代他向你道歉。”
他的目光掃過田果,又看了看她身後蠢蠢欲動的葉寸心等人,最後落在了許聽瀾的身上。
許聽瀾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卻成了全場的焦點。
她冇有說話,隻是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田果的後背,示意她冷靜。
然後,她抬起眼眸,看向領頭人。
“道歉?”
許聽瀾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你代他?”
野狗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推了我的人。”
許聽瀾伸出手指,點了點那個推人的壯漢,然後又點了點田果。
“道歉,應該由他,親口對她說。”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野狗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身後的幾個手下,更是個個麵露凶光,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
大堂的空氣,幾乎凝固了。
許聽瀾卻毫不在意。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從野狗和他每個手下的身上緩緩掃過。
當她的視線,落在一個站在行李架旁的男人身上時,那個男人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他的手,下意識地朝著身邊的行李包摸去。
那是一個極其細微的動作。
但在許聽瀾的眼中,卻被無限放大。
那是長年累月和武器打交道,才能形成的條件反射。
在感覺到威脅的瞬間,第一反應就是去拿自己的武器。
許聽瀾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有意思。
這群人,果然不是什麼普通遊客。
看這身手,這反應,這毫不掩飾的殺氣。
雇傭兵?
還是什麼見不得光的組織?
許聽瀾的直覺告訴她,這群人的戰鬥力不弱,雖然單兵實力比不上自己的隊員。
但勝在人多,而且個個都是在刀口上舔過血的狠角色。
野狗感受到了許聽瀾身上散發出的無形壓力。
他知道,今天遇到硬茬了。
眼前這個女人,比她身邊那群小辣椒,要可怕一百倍。
繼續僵持下去,一旦衝突升級,隻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影響他們的主要任務。
權衡利弊後,野狗眼中閃過陰鷙,隨即又被笑容掩蓋。
他轉過頭,對著那個推人的手下冷冷地道。
“你出來,給這位小姐道歉。”
壯漢滿臉不情願。
讓他給一個女人道歉?
“老大……”
“我讓你道歉!”
野狗的聲音陡然提高。
黑熊渾身一顫,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低下頭,對著田果含糊不清地咕噥了一句。
“對不起。”
田果還想說什麼,卻被許聽瀾一個眼神製止了。
“我們可以走了嗎?”
野狗看著許聽瀾,問道。
許聽瀾冇有回答,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對著身邊的女兵們遞去一個眼神。
葉寸心等人立刻心領神會。
她們收起了滿身的戾氣,向後退開,讓出了一條路。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充滿了無聲的默契。
野狗深深地看了許聽瀾一眼,似乎想把這張臉刻在腦子裡。
“呸!什麼玩意兒!”
田果狠狠地啐了一口。
“要不是教官攔著,我今天非得把他骨頭拆了!”
“行了你。”
唐笑笑拍了她一下。
“剛纔你也冇占到便宜好嗎?那幫人到底什麼來頭,下手也太黑了。”
葉寸心走到許聽瀾身邊,低聲問道。
“教官,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不然呢?”
許聽瀾把房卡分給她們,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都給我把眼睛放亮點,提高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