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軍區,夜老虎女子特戰隊選拔訓練場。
“快!快!快!”
“都給我爬起來!冇吃飯嗎?”
薛佳怡手持一個大喇叭,聲音開到最大,對著訓練場上的女兵們瘋狂輸出。
“你們的速度,連我奶奶逛街都比不上!”
“廢物!一群廢物!”
訓練場上,正在進行的是低姿匍匐科目。
但這不是普通的匍匐。
地麵上鋪滿了尖銳的沙礫和碎石。
頭頂上,是密密麻麻的蛛絲網,網上還特意綁了許多不規則的鐵絲倒刺。
最要命的規定是,所有人不準佩戴頭盔。
這意味著,她們隻能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對抗冰冷的鐵絲和堅硬的地麵。
一個女兵在抬頭時,頭皮被鐵絲狠狠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瞬間就流了下來。
她疼得慘叫,動作一滯,立刻被身後的教官一腳踹在屁股上。
“叫什麼叫!戰場上敵人會因為你叫喚就放過你嗎?”
“不想練就滾蛋!”
開訓不到半小時,已經有二十名女兵因為扛不住這種近乎虐待的疼痛,哭著選擇了退出。
訓練場上,隻剩下了三十人。
譚曉林就在這三十人之中。
她咬緊牙關,雙手手肘早已磨得血肉模糊,每一次向前挪動,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汗水混著泥土和血水,糊了她一臉。
她的作戰服已經多處被劃破,裸露出來的麵板上,滿是細密的傷口。
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明亮。
她死死盯著前方的終點線,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一定要爬過去!
她要進夜老虎,不是靠她父親的關係,而是靠她自己的本事!
站在訓練場邊緣的許聽瀾,抱著手臂,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她的眼神掃過每一個還在堅持的女兵,記錄著她們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
一個醫務兵湊到她身邊,小聲說。
“許隊,這個強度是不是太大了?”
“已經有好幾個女兵出現脫水和肌肉痙攣的症狀了。”
許聽瀾的目光冇有絲毫動搖。
她隻是淡淡地瞥了醫務兵一眼。
“戰爭會因為她們是女人就降低強度嗎?”
一句話,讓醫務兵啞口無言。
許聽瀾的目光,落在了譚曉林的身上。
她注意到了這個新兵,從一開始就表現出超乎常人的意誌力。
儘管渾身是傷,但她的動作標準冇有絲毫變形,眼神裡也冇有半點退縮。
是個好苗子。
但還不夠。
夜老虎需要的,是能在絕境中爆發出全部潛能的怪物。
許聽瀾拿起對講機,聲音清冷,卻傳遍了整個訓練場。
“全體注意。”
還在匍匐前進的女兵們,心裡都是一咯噔。
“從現在開始,訓練強度,再加一倍。”
“在規定時間內無法到達終點的人,直接淘汰!”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剩下的三十名女兵,臉上全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已經是她們的極限了,還要再加一倍?
然而,短暫的震驚過後,冇有一個人選擇放棄。
她們能堅持到現在,都是想要成為最強兵王為目標!
與此同時。
咖哩國邊境,一處臨時軍事營地。
時間,深夜十一點。
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距離營地兩公裡外的一處雪坡上,陸鋒像一尊雕塑,紋絲不動地趴在雪地裡。
他身上披著白色的偽裝布,與周圍的雪景幾乎融為一體。
冰冷的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又被體溫融化,順著臉頰滑落,帶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但陸鋒毫不在意。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狙擊鏡中的那片營地。
營地中,咖哩國的士兵來回巡邏,篝火燃燒著,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陸鋒的食指,輕輕搭在冰冷的扳機上。
他在等,等一個訊號。
也在等一個人。
臘巴什。
這個名字,早已被他刻進了骨子裡。
他永遠也忘不了,宋司令說的馬國梁就是因為這個人出的謀劃,才被襲擊。
這個仇,必須報!
陸鋒的眼中,閃過一抹駭人的殺意。
軍隊是個講究傳承和情義的地方,忘本的人,走不遠。
忽然。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從營地的方向傳來。
緊接著,一團巨大的火球沖天而起,將半個夜空都照得通明!
營地裡的軍火庫,炸了。
劇烈的爆炸,捲起恐怖的衝擊波,瞬間就將半個營地夷為平地。
無數咖哩國士兵在睡夢中,就被炸得粉身碎骨。
整個營地,頃刻間化作一片火海。
“怎麼回事?”
“敵襲!是敵襲!”
營地最中央的一頂帳篷裡,一個咖哩**官連滾帶爬地從床上摔了下來。
他就是臘巴什。
爆炸的衝擊波,差點把他的帳篷都給掀飛了。
“保護長官!”
“快!保護長官!”
帳篷內,衝進來七八個全副武裝的士兵,他們神情緊張,迅速將臘巴什護在中間。
這些人,是臘巴什的貼身護衛,陀羅刃特戰隊。
是咖哩國真正的精銳。
“到底是怎麼回事!”
臘巴什驚魂未定,抓起桌上的衛星電話,就想向上級求援。
可是,電話裡隻傳來一陣滋滋的忙音。
通訊,被切斷了!
臘巴什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不是傻子。
軍火庫爆炸,通訊被切斷……
這一切都說明,敵人是有備而來!
夏國的特種兵!他們竟然敢主動越境攻擊!
瘋了!這群夏國人全都瘋了!
“快!帶我突圍!”
臘巴什當機立斷,對著護衛小隊嘶吼道。
他很清楚,留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
“是!”
陀羅刃小隊的隊長立刻迴應。
與此同時。
營地的另一側。
強曉偉、鄭三炮、陳國濤……夜老虎A組的成員已經悄無聲息地摸進了混亂的營地。
他們手中的武器,全都裝了消音器。
“噗!”
“噗!”
每一次槍響,都必然有一個敵人倒下。
麵對這些從天而降的殺神,那些普通的咖哩國士兵,根本連有效的抵抗都組織不起來。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敵人從哪裡開的槍,就糊裡糊塗地見了閻王。
這就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雪坡上。
陸鋒透過狙擊鏡,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的目標,隻有臘巴什。
可是,那個該死的傢夥,自從爆炸發生後,就一直躲在帳篷裡,根本不露頭。
陸鋒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冇有那麼多時間可以浪費。
“A組,向前推進,不用留活口。”
陸鋒對著通訊器,下達了冷酷的命令。
“收到!”
頻道裡,傳來隊員們壓抑著興奮的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