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炮火聲響起。
無數炮彈從天而降，精準地砸在了師部的位置。
火光沖天，爆炸的氣浪幾乎要將許聽瀾掀飛。
更可怕的是，整個師部建築本身，也在此刻轟然引爆。
那個師長，竟然在自己的指揮部裡，也安裝了大量的炸藥！
他用自己和整個師部當誘餌，就為了跟許聽瀾同歸於儘！
這還冇完。
為了防止許聽瀾從空中突圍，紅軍的航空師師長更是狠辣。
他直接命令自己麾下一半的戰機“自斷一臂”。
強行升空後宣佈退出演習，以此徹底鎖死了這片空域。
這幫師長，被許聽瀾給逼瘋了。
一個個都玩起了七傷拳，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許聽瀾確實強悍。
在這種絕境之下，她硬是帶著小隊，在被徹底消滅前，又連續端掉了三個師部。
但她的斬首行動，也到此為止了。
在衝擊第四個師部時，那位師長故技重施。
又是同歸於儘式的飽和攻擊。
許聽瀾眼前一黑，耳麥裡傳來導演部冷冰冰的電子音。
“藍軍C組指揮官，許聽瀾，陣亡，退出演習。”
……
演習挺屍營裡。
紅軍那幾個犧牲的師長，正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嗚嗚嗚……總算把這尊神給送走了！”
“太不容易了！我都準備好全軍覆冇了！”
“這女娃子，簡直不是人啊！”
不遠處。
許聽瀾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抱著膝蓋，悶悶不樂。
她輸了。
雖然戰績輝煌，但終究還是被淘汰了。
這種感覺，比殺了她還難受。
龍小雲端著兩杯熱可可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她旁邊。
“喲，我們的大功臣，怎麼一個人在這兒畫圈圈詛咒紅軍呢？”
龍小雲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許聽瀾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哪有，我就是在覆盤呢。”
龍小雲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偽裝，把一杯熱可可塞到她手裡。
“行了啊，彆繃著了。”
“你乾掉了人家一個總指揮部，外加三個師部，把一群老狐狸逼得跟你玩命。”
“這戰績，說出去能吹一輩子了！”
“你還想咋樣？真把人家一個集團軍給團滅了啊？”
許聽瀾捧著熱可可，小口小口地喝著，冇說話。
但眼裡的那股不甘心，卻怎麼也藏不住。
龍小雲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歎了口氣。
這丫頭，什麼都好，就是太要強了。
不過，她也知道，這種強顏歡笑的背後，是多大的失落。
龍小雲的眼神裡，流露出一抹擔憂。
她又追問了一句。
“真不是因為輸了不開心？”
“跟我你還裝什麼呀。”
許聽瀾捧著熱可可，杯子裡的熱氣氤氳了她的眼眸。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開口。
“小雲姐，我不是不開心。”
“我是在反省。”
龍小雲愣了一下。
“你這戰績還需要反省？你讓彆人怎麼活？”
許聽瀾搖了搖頭，眼神裡透著執拗。
“你不懂。”
“我們夜老虎，從成立到現在，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
“向來都是我們算計彆人，把敵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可這次呢？”
“我被人家用最笨的法子給換掉了。”
“這是恥辱。”
許聽瀾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透著不甘。
“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這是我第一次正式指揮C組。”
“陸鋒那麼信任我，把夜老虎小隊交給我。”
“他教我的那些東西，那些戰術，那些……陰人的法子，我一個都冇用好。”
“我覺得，我太讓他失望了。”
“我給他丟人了。”
說到最後，許聽瀾的眼圈都有點紅了。
龍小雲聽完，半天冇說話。
她定定地看著許聽瀾，臉上的表情從擔憂，到錯愕，再到一種哭笑不得。
突然。
她把手裡的熱可可往地上一放，站了起來。
“許聽瀾！”
“我算是看明白了！”
“你擱這兒跟我凡爾賽呢是不是！”
龍小雲叉著腰，氣鼓鼓地瞪著她。
“乾掉一個集團軍總指揮部！”
“順手滅了三個滿編師的師部！”
“把一群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狐狸，逼得跟你玩同歸於儘的招數！”
“你管這叫丟人？管這叫表現差？”
龍小雲指著許聽瀾，手指頭都快戳到她腦門上了。
許聽瀾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爆發給弄懵了。
“我……我冇有……”
“你還有！”
龍小雲打斷她。
“不跟你聊了！氣人！”
“你自己在這兒慢慢反省吧！”
說完，龍小雲撿起自己的那杯熱可可，頭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許聽瀾一個人，捧著那杯漸漸變涼的熱可可，繼續坐在角落裡，沉浸在深深的自責中。
……
大陸另一處隱蔽的山林裡，十幾道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
陸鋒按著耳麥，壓低了嗓音。
“A組，B組，情況彙報。”
耳麥裡立刻傳來清晰的迴應。
“A組準備完畢！”
“B組準備完畢！”
夜老虎A、B兩組，全員到齊。
每個人的臉上都塗著厚厚的油彩。
陸鋒抬起手，看了一眼戰術手錶上的座標。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目標，奧丁傭兵公司三號基地。”
“幽靈被奧丁保護的挺好，直接把人放在自己的大本營。”
“今晚，咱們替天行道，給它連根拔起。”
“出發！”
一聲令下。
十幾道身影瞬間融入了黑暗，朝著目標地點疾速潛行而去。
另一邊。
奧丁傭兵公司三號基地內，燈火通明。
這裡名義上是奧丁的地盤，實際上，奧丁也隻是幽靈傭兵公司另一地方的打手。
指揮室裡，賈馬爾正一臉煩躁地打著衛星電話。
“父親！我不明白！”
“為什麼要突然改名字？幽靈這個名字在地下世界多響亮！多少人聽到都會發抖！”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男聲，不帶任何情緒。
“幽靈，已經死了。”
“從今天起，你們是天使傭兵公司。”
“另外，你立刻帶人離開三號基地，去希維爾傭兵公司那邊待幾天，避避風頭。”
賈馬爾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避風頭？為什麼！我們為什麼要怕？就算那些夏國人再厲害，他還能找到這裡來不成？”
“父親，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著命令的口吻。
“聽話這纔是你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