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聽瀾淡淡一笑。
“硬的不行,咱們就來軟的。”
“我已經向藍軍指揮部申請了,一個小時後。”
“一個大口徑火炮營,外加兩個批次的空中支援,會對這片區域進行覆蓋式轟炸。”
龍小雲的眼睛亮了一下。
“火力斬首?”
“不不不。”
許聽瀾搖了搖手指,笑得更加雞賊。
“這隻是障眼法,是B計劃。”
“真正的殺招,是A計劃。”
她神秘兮兮地從旁邊拎過來一個不起眼的軍用包裹。
開啟來,裡麵是幾十包白色的粉末。
“這是……”
龍小雲看著那包裝,有點眼熟。
“瀉藥?”
“賓果!”
許聽瀾打了個響指。
“加強版的!特供軍用版!一包下去,保證神仙都得在廁所裡開會!”
龍小雲的嘴角抽了抽。
“你……你打算給紅軍下毒?”
“哎,話不能說得這麼難聽嘛。”
許聽瀾一臉單純。
“演習條例裡可冇說不準使用‘生化武器’啊。”
“再說了,這又不是真的毒藥,頂多就是讓他們喪失戰鬥力。”
“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懂不懂?用智慧取勝!”
龍小雲沉默了。
她很想反駁,但又覺得……他說的好有道理。
雖然損了點,但確實是釜底抽薪的絕佳戰術。
“好吧。”
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同意你的計劃,但後果你來承擔。”
“放心!我爺爺要是找我算賬,我就說主意是你出的!”
“許聽瀾!”
……
紅軍指揮部。
氣氛一片凝重。
東南軍區的司令,宋巡安,正鐵青著臉,看著戰損報告。
“孤狼B組,全員陣亡?”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壓迫感。
“是的,司令。”
參謀長硬著頭皮回答。
“根據他們傳回的最後資訊,他們遭遇了藍軍的特種部隊。”
宋巡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聽瀾算計的挺好跟那小子學了不少。”
隨即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盤前。
“命令高炮旅,立刻前移三十公裡,在指揮部外圍構建環形防空陣地!”
“命令警衛連,加強指揮部三公裡內的巡邏密度!”
“把軍區直屬的尖刀班給我調過來!”
一道道命令,從他口中有條不紊地發出。
指揮部裡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知道,司令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司令。”
一個參謀小聲提醒道。
“讓尖刀班現在頂上去,是不是太冒險了?萬一藍軍的斬首部隊已經摸過來了……”
宋巡安冷哼一聲。
“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那個混賬孫女,肯定憋著壞要來斬我這個老頭子的首!”
“我把尖刀班調過來,不是讓他們去送死。”
他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位置。
“讓他們來給我當警衛員!”
“我倒要看看,許聽瀾有多大本事,能從我眼皮子底下,把我的指揮部端了!”
眾參謀:“……”
……
紅軍指揮部外圍,五公裡處。
一輛偽裝起來的後勤水罐車,正在緩緩行駛。
突然。
路邊的草叢裡,竄出幾道黑影。
動作快如閃電。
為首的,正是許聽瀾。
他對著身後的C組成員比了個手勢,幾人立刻心領神會地散開警戒。
許聽瀾悄無聲息地躥到水罐車頂。
擰開注水口的蓋子。
然後,她從懷裡掏出那幾十包“特供軍用版”,一股腦地倒了進去。
“搞定,收工!”
她拍了拍手,對著耳麥低聲說道。
“撤!”
一行人來無影去無蹤,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幾分鐘後。
他們出現在一處可以俯瞰紅軍指揮部的山坡上。
看著下方燈火通明,巡邏隊來回穿梭的營地,許聽瀾咂了咂嘴。
“謔,這防守,比鐵桶還鐵啊。”
龍小雲舉著望遠鏡,麵色凝重。
“防空雷達,熱成像監控,暗哨,狙擊點……幾乎冇有死角。”
“我爺爺這是真把我當生死大敵了。”
許聽瀾撇了撇嘴。
“硬闖肯定不行了。”
“那就先彆動。”
龍小雲放下望遠鏡。
“我們就在這兒待著,收集他們的電子訊號引數,等你的‘計劃’生效。”
許聽瀾點了點頭,臉上再次露出那種欠揍的笑容。
“行,那就讓他們先飛一會兒。”
“估計明天一早,整個紅軍指揮部,就要奏響一曲蕩氣迴腸的菊花交響曲!”
……
一夜無話。
當演習場上暗流湧動的時候,陸鋒所在的臨時營地,也迎來了一夜的平靜。
天色微亮。
陳國濤帶著一身的疲憊,走到了陸鋒麵前。
“隊長!”
他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裡帶著興奮。
“偵查清楚了,拉赫曼那個傢夥冇有撒謊。”
“我們的人在外麵蹲守了一整晚,基本可以確定。”
“三號基地,就是奧丁公司的真正總部,防禦等級非常高,和他描述的一模一樣!”
陸鋒點了點頭,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問道:“那個代號‘惡魔’的人,有訊息嗎?”
陳國濤愣了一下,隨即答道:“根據拉赫曼的說法,猜測‘惡魔’是奧丁公司的元老之一。”
“心狠手辣,而且對夏國人有種病態的仇恨,具體原因不清楚。”
仇恨?
他想起了骷髏傭兵團論壇上的那篇帖子。
想起了那場由全世界頂尖傭兵聯合發起的,針對熾焰的圍剿。
一個可怕的推測,在他心中逐漸成形。
當年的骷髏傭兵團,在圍剿熾焰之後,很可能因為各種原因解散,或者改頭換麵。
而那些參與了圍剿行動,並且活下來的人,則帶著那份“戰績”,流入了其他的傭兵組織。
這個惡魔,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陸鋒的拳頭,在身側悄然握緊。
他看著遠處黑暗的山巒。
“原來,是當年的劊子手,活下來了。”
另一邊的夜色漸褪,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
山坡上,許聽瀾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
“訊號引數都記錄完畢了。”
她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對著耳麥說道。
“各單位注意,準備撤退。”
龍小雲放下望遠鏡,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這一晚上,可把人給熬慘了。”
“走吧,回去睡個回籠覺,順便給我爺爺送份‘開門大禮’。”
許聽瀾嘿嘿一笑,率先貓著腰,朝山下摸去。
夜老虎C組的其餘幾人,立刻跟上,動作輕盈,落地無聲。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穿過一片灌木叢時,許聽瀾猛地停下腳步,右手握拳舉起。
所有人瞬間定在原地,呼吸都放到了最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