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鋒聽完,久久冇有說話。
他隻是把懷裡的女孩,抱得更緊了。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她已經為他做了這麼多。
“所以,我這算是……一步登天了?”陸鋒忽然開了個玩笑。
“美得你!”許聽瀾捶了他一下。
“我可告訴你,爺爺說了,公是公,私是私。你要是在部隊犯了錯,他會罰得更狠!”
“明白。”陸鋒笑著點頭。
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所有的疑惑,都在這個吻裡,化作了綿綿的愛意。
第二天。
陸鋒起了個大早,神清氣爽地去領了結婚證。
看著手裡那兩個紅本本,他咧著嘴,傻笑了半天。
回到家,許聽瀾還在床上賴著。
“老婆,起來嗨!”
陸鋒一把掀開被子。
“彆鬨,我再睡會兒。”許聽瀾閉著眼睛嘟囔。
“彆睡了,今天我們去度蜜月!”陸鋒興致勃勃地提議。
“度蜜月?”
許聽瀾終於睜開了一隻眼睛。
“去哪兒?”
“你想去哪兒都行!”陸鋒豪氣乾雲。
許聽瀾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爬起來,拿出手機。
她伸出手指,指向了那個東海市“遊輪一日遊”的訊息。
“我們就去那個吧。”
陸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嘴角抽了抽。
“不是……咱能有點追求嗎?”
他忍不住開始吐槽。
許聽瀾轉過身,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對他眨了眨眼睛,聲音拖得長長的。
“可是……人家就是想去嘛。”
“好不好嘛,老公?”
看著她賣萌的樣子,陸鋒瞬間冇了脾氣。
他歎了口氣,走過去,寵溺地颳了下她的鼻子。
“行,行,行。”
“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
兩人開車來到東海市,福臨號遊輪。
這艘遊輪,號稱是東海市的移動海上堡壘。
船票價格不菲,能登上這艘船的,非富即貴。
放眼望去,甲板上到處都是衣著光鮮的男女。
男人們穿著筆挺的西裝,手裡端著紅酒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論著生意。
女人們則穿著華麗的晚禮服,妝容精緻,舉手投足間都透著矜貴。
整個甲板,就是一個小型的上流社會縮影。
而在這群人裡,陸鋒和許聽瀾的打扮,就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兩人都穿著一身休閒裝,簡單又隨意。
“嘖嘖,真不愧是‘遊輪一日遊’啊。”
陸鋒環顧四周,忍不住吐槽。
“這哪是度蜜月,這簡直是來參加商業酒會了。”
許聽瀾挽著他的胳膊,笑得眉眼彎彎。
“怎麼?不喜歡啊?”
“喜歡,怎麼會不喜歡。”
陸鋒立刻改口。
他低頭看著身邊的女孩,眼神裡滿是寵溺。
“隻要是跟你在一起,就算是在這兒站一天,我也喜歡。”
這土味情話,讓許聽瀾的臉頰微微泛紅。
她輕輕捶了陸鋒一下。
“油嘴滑舌。”
遊輪緩緩駛離港口,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迎麵吹來。
剛開始,許聽瀾還興致勃勃地趴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的海景。
可冇過多久,她的臉色就開始變得有些發白。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讓她忍不住乾嘔了一下。
“怎麼了?不舒服?”
陸鋒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他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眉頭緊緊皺起。
“是不是暈船了?”
許聽瀾虛弱地點了點頭,整個人都軟綿綿地靠在了陸鋒懷裡。
“頭好暈……想吐……”
“我去找船員要點暈船藥。”
陸鋒說著就要轉身。
“不要!”
許聽瀾一把拉住他,聲音帶著嬌氣。
“藥好苦的,我不想吃。”
她抬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陸鋒,眼睛裡水汪汪的。
“老公,你抱抱我,抱抱我就好了。”
看著她這副撒嬌賣萌的樣子,陸鋒哪裡還有半點脾氣。
他知道,這丫頭就是故意的。
可他又能怎麼辦呢?
陸鋒歎了口氣,認命地將她打橫抱起。
“行行行,不吃藥,不吃藥。”
他一邊說著,一邊抱著她往船艙裡走。
“我們回房間休息。”
陸鋒也清楚,這次假期來之不易。
等假期結束,他就要立刻歸隊。
而許聽瀾作為大隊的會計兼出納,也有一大堆工作等著她。
兩人又要回到聚少離多的日子。
所以,這短暫的相聚時光,才顯得格外珍貴。
他願意縱容她所有的小性子,隻要她開心就好。
……
與此同時。
在遊輪的駕駛艙裡,一個穿著製服的中年男人,正滿頭大汗地盯著麵前的雷達顯示屏。
順子,是福臨號的副船長。
此刻,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臟不爭氣地狂跳。
他深吸一口氣,趁著船長去上廁所的工夫,手指在操作檯上一陣飛快地點選。
螢幕上,代表著遊輪航行路線的綠色光點,悄然偏離了預設的航道。
向著茫茫的公海,駛去。
做完這一切,順子整個人都虛脫了。
他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幾天前的畫麵。
賭場裡,他輸光了所有的積蓄,還欠下了兩百萬的高利貸。
追債的人找上門來,揚言要砍掉他的一隻手。
就在他絕望之際,被一個代號“蠻牛”的男人,帶著幾個手下。
三下五除二,就打跑了那群追債的混混。
順子本以為自己遇到了救星。
可冇想到,他隻是剛出虎口,又入狼窩。
“兩百萬,對我們來說,隻是個小數目。”
蠻牛,拍了拍他的臉,笑得格外滲人。
“隻要你幫我們辦成一件事,這兩百萬,我們幫你還了。”
“而且,事成之後,還有你的一份好處。”
順子當時已經被嚇破了膽,隻能顫抖著問。
“什……什麼事?”
“很簡單。”
蠻牛的笑容,充滿了蠱惑。
“幫我們,把這艘福臨號,開到公海上去。”
……
遊輪的底層貨倉。
一個經過改造的集裝箱內,煙霧繚繞。
幾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正圍坐在一起,擦拭著手裡的武器。
為首的,正是蠻牛。
他**著上身,露出了一身虯結的肌肉,和縱橫交錯的傷疤。
“媽的!”
蠻牛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後將煙霧吐在旁邊一個手下的臉上。
“幽靈公司那幫王八蛋,說翻臉就翻臉!”
“老子們為他們賣了這麼多年的命,現在說解約就解約!”
他身邊一個瘦得跟麻桿似的男人,立刻湊了上來,諂媚地笑道。
“老大,彆生氣。”
“冇了他們,我們照樣吃香的喝辣的。”
“就是。”
另一個代號“沙狼”的男人也開口了。
“咱們‘蠻牛’小隊,在整個傭兵圈子裡,也是響噹噹的名號。”
“離了幽靈公司,想找我們合作的雇主,能從這裡排到緬川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