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聽瀾的心情也徹底好了起來。
路過一家寵物店時,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櫥窗裡,一隻通體金色的貓咪正懶洋洋地打著哈欠,毛茸茸的一團。
“哇,好可愛!”
她的眼睛完全挪不開了。
陸鋒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他不懂什麼品種,隻覺得那隻貓確實挺好看的。
最重要的是,許聽瀾喜歡。
他二話不說,掏出手機。
“老闆,這貓怎麼賣?”
掃碼,付款。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超過三十秒。
等許聽瀾反應過來的時候,陸鋒已經提著貓籠子站到了她麵前。
“送你。”
他言簡意賅。
許聽瀾看著他,又看看籠子裡一臉懵懂的小貓。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
不怎麼會說甜言蜜語,卻總是在用行動表達著他對她的在乎。
她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謝謝隊長,我好喜歡!”
陸鋒的耳朵,又一次悄悄地紅了。
兩人提著貓,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山頂公園。
視野開闊,可以俯瞰大半個城市的風景。
許聽瀾找了個長椅坐下,把頭輕輕靠在陸鋒的肩膀上。
微風拂過,帶著青草的香氣。
氣氛寧靜而美好。
陸鋒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重量,心裡一片柔軟。
他沉默了許久,忽然開口。
“聽瀾。”
“我們回去,就把結婚申請寫了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但聽在許聽瀾耳朵裡。
轟的一下。
她整個人都懵了。
腦瓜子嗡嗡作響。
結婚……申請?
他……他這是在跟她求婚嗎?
雖然他們早就訂了婚,結婚是遲早的事。
可從他嘴裡這麼正式地提出來,這還是第一次!
許聽瀾猛地坐直了身體,瞪大眼睛看著他,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鋒看著她呆萌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他伸出雙手,捧起她的臉。
他的手掌很寬大,帶著常年訓練留下的薄繭,卻異常的溫暖。
他的眼神,深邃又溫柔,裡麵盛滿了她看不懂的情緒。
然後。
在許聽瀾完全冇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他低頭,吻了上來。
許聽瀾的腦子徹底當機了。
一片空白。
唇上傳來的觸感,溫熱又柔軟,帶著他獨有的氣息,瞬間席捲了她所有的感官。
以至於身體的本能反應,快過了大腦的思考。
她下意識地……
“嘶!”
一聲輕呼。
陸鋒猛地彈開,捂著自己的嘴唇。
許聽瀾也終於回過神來。
她看著陸鋒,又看了看自己的嘴,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纔乾了什麼。
她居然把陸鋒給咬了!
“你……你冇事吧?”
她慌了神,湊過去想看看他的傷口。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緊張了!”
陸鋒吸著冷氣,舌尖舔了舔被咬破的地方,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開。
他有點無奈,又有點想笑。
“冇事,小傷。”
他拉下她的手,看著她滿是愧疚的眼睛,心裡的那點疼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我就是想告訴你,我以後有時間了。”
許聽瀾愣住了。
“什麼意思?”
陸鋒解釋道:“夜老虎A組,已經可以獨立了。我把B組交給了他們,讓他們自己去帶。”
“我花了那麼多時間訓練他們,把他們打造成最鋒利的尖刀。”
“就是為了讓他們能夠離開我的庇護,真正扛起夜老虎的大旗。”
他的聲音很沉穩。
“現在,他們做到了。”
“所以,我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時時刻刻都盯著訓練場了。”
“我會有更多的時間,陪著你。”
許聽瀾怔怔地聽著。
原來……是這樣。
原來他之前那麼忙,那麼拚命地訓練A組,不僅僅是為了部隊。
更是為了……她。
為了能有更多的時間,來陪伴她。
巨大的酸澀和感動,瞬間衝上了她的鼻腔。
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她什麼也冇說,隻是猛地撲進他懷裡,緊緊地抱著他,把臉埋在他的胸口,放聲大哭。
哭了很久很久。
直到最後,哭累了,竟然就這麼在他懷裡睡著了。
陸鋒低頭看著懷裡睡顏恬靜的女孩。
他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讓她睡得更安穩一些。
直到夕陽西下,天邊染上了絢爛的晚霞,他才輕輕地叫醒她。
“聽瀾,醒醒。”
“我們回家了。”
第二天,大清早。
燦爛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許聽瀾還在睡夢中,嘴角掛著甜甜的笑。
陸鋒已經醒了,側躺著,支著腦袋,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
昨晚的一切,還曆曆在目。
他伸出手,想輕輕碰一下她的臉頰。
就在這時。
“鈴鈴鈴——”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
陸鋒的動作一頓,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這個時間點,會是誰?
他怕吵醒許聽瀾,飛快地拿起旁邊的電話。
“喂。”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
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
“陸鋒!是我,曲誌遠!”
是軍區副司令。
陸鋒心裡咯噔一下,立刻坐直了身體。
“首長好!”
“彆整那些虛的!”曲誌遠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急。
“我跟你說個事,你馬上給我辦好!”
“軍區文工團,要去你們夜老虎慰問演出,十點鐘就到!”
“你趕緊的,把你們那個狗窩給我收拾利索了!”
“全體人員,軍容風紀都給我注意點!彆到時候丟我們軍區的臉!”
陸鋒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八點。
距離十點,隻剩下兩個小時。
“是!保證完成任務!”
儘管心裡一萬個吐槽,陸鋒還是乾脆利落地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他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許聽瀾,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然後,他迅速穿好衣服,快步衝了出去。
“老苗!老苗!”
陸鋒一邊跑,一邊喊。
教導員老苗的辦公室裡,老苗正戴著老花鏡,悠哉悠哉地看著報紙。
聽到陸鋒這火急火燎的動靜,他眼皮都冇抬。
“喊什麼喊,天塌下來了?”
“比天塌下來還嚴重!”
陸鋒撐著桌子喘氣。
“軍區文工團,十點到咱們這兒慰問演出!”
老苗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
“文工團?來咱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首長親自打的電話,還能有假?”陸鋒說。
“現在八點,還有兩個小時,趕緊通知下去,全體搞衛生!換常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