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戰場。
“對麵都是老油條,困獸猶鬥,纔是最危險的時候。”
“要是讓他們找到機會反咬一口,咱們誰都彆想好過!”
一個隊員忍不住問。
“隊長,那咱們現在怎麼辦?直接衝進去突突了他們?”
“衝?”
龐凱冷哼。
“你當對麵是紙糊的?剩下的十幾個,哪個不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現在衝進去,跟他們在那片火場裡打近戰,傷亡比絕對一換一,你願意去換?”
那個隊員頓時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龐凱的戰術思路,深受陸鋒和夜老虎A組的影響。
那就是,能用腦子解決的問題,就絕不動手。
能陰著贏,就絕不站著死磕!
“A組那幫變態的‘陰招’,咱們也學了這麼久了,是時候拿出來遛遛了。”
龐凱同誌清了清嗓子,開始下達指令。
“獵鷹,火烈鳥!”
“到!”
何晨光和王豔兵立刻應聲。
“你們兩個,組成狙擊小組,遠距離射擊!”
“是!”
何晨光眼中爆發出驚人的戰意。
龐凱點點頭,又看向其他人。
“鎖匠,你帶一半人,從左翼穿插!”
“水牛,你帶剩下的人,從右翼包抄!”
“記住,都給老子把包圍圈紮緊了!彆放跑一個!”
“我們的任務不是衝進去殺人,是把他們死死地摁在這裡,然後讓狙擊手收割!”
“聽明白冇有!”
“明白!”
所有人齊聲低喝,眼中再無半點輕視,取而代之的是獵人般的專注與冷靜。
……
數百公裡外的狼牙特戰旅訓練基地。
一場同樣激烈,卻性質完全不同的戰鬥,正在上演。
九名夜老虎A組的成員,從四麵八方,瘋狂地圍攻著場中的一個人。
陸鋒。
經過一個多月的地獄式訓練,A組的隊員們早已脫胎換骨。
他們的配合天衣無縫,攻勢如潮,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
然而,麵對他們狂風暴雨般攻擊的陸鋒,卻顯得遊刃有餘。
他甚至隻拿出了五成的實力。
腳步輕點,身體如同鬼魅般在九人的圍攻中穿梭。
一個側身,輕鬆躲過史大凡勢大力沉的一記鞭腿。
手肘順勢向後一頂。
“砰!”
正中從背後偷襲而來的王鐵山的胸口。
王鐵山悶哼倒退。
陸鋒看都冇看他一眼,左手化掌,精準地切在莊焱攻來的手腕上。
右手五指成爪,一把扣住鄭三炮的肩膀。
發力一甩!
鄭三炮,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砸向了另一邊的強曉偉。
兩人頓時滾作一團。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讓人眼花繚亂。
一打九。
陸鋒非但冇有落入下風,反而完全掌控了戰鬥的節奏。
A組的隊員們一個個氣喘如牛,汗水浸透了作訓服,但冇有一個人倒下。
他們的眼神,反而越來越亮,鬥誌昂揚!
因為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在變強!
……
叢林火場。
戰鬥的節奏,已經徹底被夜老虎B隊掌控。
龐凱的命令剛剛下達。
高地之上,何晨光與王豔兵的狙擊鏡,就已經死死鎖定了火場中的目標。
“獵鷹,左邊那個,交給我。”
王豔兵低聲說道。
“收到。”
何晨光的準星,則對準了另一側,一個試圖移動到更好掩體後的血影小隊成員。
兩人幾乎同時扣動了扳機。
“噗!”
“噗!”
兩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火光之中,兩名剛剛還在負隅頑抗的血影小隊成員,腦袋上瞬間炸開兩團血花。
身體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槍斃命!
“乾掉了兩個!”
王豔兵興奮地低吼。
轉瞬之間,原本還有三人的血影小隊,就隻剩下最後一名獨苗。
這個倖存的傭兵,瞳孔劇烈收縮。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兩個同伴,在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被精準爆頭。
對方有頂尖的狙擊手!
他知道,自己完了。
躲在這片火場裡,遲早會被逐個點殺。
死定了!
既然橫豎都是死……
那就在死前,發揮出最後一點價值!
這個念頭,讓這名血影傭兵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的瘋狂。
他要當誘餌!
用自己的命,為屠夫小隊的狙擊手,創造一個找出對方位置的機會!
他猛地從掩體後躥了出來。
他冇有直線逃跑,而是憑藉著豐富的戰場經驗,用一種毫無規律的Z字形路線。
瘋狂地向火牆的薄弱處衝去!
“砰!”
王豔兵開槍了。
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在地上濺起一蓬泥土。
血影傭兵一個極限的翻滾,躲開了這致命一擊。
“砰!”
何晨光也開槍了。
子彈再次落空,打在他身側的樹乾上,木屑紛飛。
“媽的!這個老狐狸!”
王豔兵低罵一句。
對方的規避動作太專業了,完全預判了他們的預判。
短短幾秒鐘,那名血影傭兵已經迂迴衝出了五十多米!
而就在此刻。
藏在另一端的屠夫小隊狙擊手,眼睛驟然一亮!
他看到了!
就在剛纔,何晨光開槍的瞬間,槍口的火光,暴露了他的位置!
“找到你了!”
屠夫小隊的狙擊手獰笑一聲,毫不猶豫地將槍口調轉,瞄準,準備開火!
可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他鎖定何晨光位置的下一秒。
何晨光與王豔兵開完槍的第一時間開始轉移陣地。
這是陸鋒教給他們的鐵律——狙擊手,一槍換一個地方!
“不好!”
屠夫小隊的狙擊手心中警鈴大作。
但他已經來不及反應了。
“噗!”
一發子彈,精準地從另一個方向飛來,狠狠地鑽進了他的右肩!
劇痛傳來,他手中的狙擊槍脫手落地,整個人慘叫著倒下。
是何晨光!
他在轉移的一瞬間就發現這個露頭的狙擊手。
與此同時。
“砰!”
再次轉移陣地後的何晨光,冷靜地再次扣動扳機。
正在狂奔的血影傭兵,大腿猛地爆開一團血霧,一個踉蹌,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連滾帶爬地躲到了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麵。
他並不知道。
這片灌木叢裡,一雙冰冷的眼睛,已經注視他很久了。
宋凱飛,全身覆蓋著吉利服,與周圍的環境完美融為一體。
他就趴在那裡,距離這名傭兵,不到五米。
傭兵大口喘著粗氣,冷汗直流,他撕下衣服,手忙腳亂地包紮著腿上的傷口。
一邊包紮,一邊通過喉麥,向屠夫彙報著最後的,也是最絕望的情報。
“隊長……對方……對方的狙擊手……不止一個……”
“血影小隊已就剩我一人……我……我也中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