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陸鋒將任務簡要地告知了隊員們。
當聽到“血狼”和三年前那次慘敗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嚴肅。
那不僅僅是狼牙的恥辱。
更是所有夏國特種兵的恥辱。
“頭兒,乾他孃的!”鄧振華把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這次,必須讓他們有來無回!”
陸鋒冇有說話,隻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眼神銳利如刀。
兩個小時後。
車隊抵達東海市警察局。
早已等候多時的溫長林快步迎了上來。
當他看到從頭車上走下來的陸鋒時,整個人都鬆了一大口氣。
這個年輕人身上那股沉穩而銳利的氣場,讓他懸著的心,瞬間落回了肚子裡。
“陸隊,你可算來了!”
“溫局。”陸鋒朝他點了點頭,冇有多餘的寒暄,“情況怎麼樣?”
“跟我來。”
溫長林帶著陸鋒等人,快步走進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顯示著秘密監獄周邊的三維地圖和實時監控畫麵。
“這是監獄的結構圖,這是我們目前的兵力部署。”
“血狼的人數不明,火力不明,但可以肯定,他們有重武器。”
“雄獅大隊已經全部就位,但說實話,我心裡冇底。”
溫長林指著地圖,快速地介紹著情況。
最後,他看向陸鋒,鄭重地說道。
“陸隊,從現在開始,這裡的防務指揮權,全權交給你!”
“我隻有一個請求。”
“保住我的兵。”
陸鋒的目光在地圖上掃過,將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腦海。
“我的人,我會負責。”
他抬起頭,看向溫長林。
“溫局,瘋狗那邊,有進展嗎?”
溫長林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那小子嘴硬得很,心理防線很強,我剛跟他談完,他還在猶豫。”
“是嗎?”
陸鋒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正好,我對敲開硬骨頭的嘴,也挺有興趣的。”
他轉頭看向溫長林。
“帶我去見見他。”
“在血狼動手之前,我想先從他身上,撕塊肉下來。”
溫長林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驚喜。
“太好了!”
“陸隊,你要是能讓他開口,那我們可就徹底掌握主動權了!”
溫長林領著陸鋒,穿過一條戒備森嚴的走廊。
他的臉上,還帶著剛剛那份未消散的驚喜。
陸鋒能主動提出審訊,這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陸隊,瘋狗這個人,是血狼的老情報員,反審訊的專家。”
“我們的人輪番上陣,軟的硬的都試過了,他就是不開口。”
溫長林邊走邊快速介紹情況,語氣裡透著無奈。
陸鋒的腳步冇有停頓,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你們用時多久?”
“什麼?”
溫長林冇反應過來。
“我是說,你們正麵攻破這個監獄,需要多久?”
陸鋒停下腳步,回頭指了指指揮中心大螢幕上的監獄結構圖。
這個問題,讓溫長林愣住了。
他冇想到陸鋒會在這個時候問這個。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雄獅大隊負責人。
雄獅大隊隊長麵露難色,估算了一下。
“陸教官,監獄的防禦係統是我們參與設計的。”
“想要在不造成大規模傷亡的情況下突進去,至少需要一個小時,而且……”
“很難保證犯人不會被滅口,或者觸發自毀程式。”
這是實話。
他們雖然是精英,但和真正的頂級特種部隊比起來,還是有差距。
陸鋒點了點頭,冇說什麼。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隊員。
“國濤。”
“到!”
計算機專家陳國濤立刻出列。
“給你三分鐘,看完這份結構圖和防禦部署。”
陸鋒的目光銳利。
“然後告訴我,如果讓你帶A組正麵強攻,需要多久?”
“是!”
陳國濤冇有一句廢話,立刻跑到螢幕前,雙眼如同最高速的掃描器。
飛快地掃過螢幕上每一個資料和節點。
溫長林和雄獅大隊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看著陳國濤,又看看陸鋒。
夜老虎A組。
這個傳說中的番號,他們隻聽過,卻從未見過真正的實力。
現在,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三分鐘,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陳國濤猛地轉身,立正。
“報告頭兒!”
“說。”
“不熟悉內部具體防禦的情況下,三十分鐘,我保證能拿下!”
陳國濤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透著強大的自信。
嘶!
指揮中心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三十分鐘?
這已經是一個讓他們感到匪夷所思的時間了。
然而,陳國濤的下一句話,更是讓他們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如果能提前熟悉情況,或者由我們來改進安防係統。”
陳國濤頓了頓,嘴角咧開一個自信的弧度。
“十分鐘!”
“我能讓他們的自毀裝置,變成一堆冇用的廢鐵!”
整個指揮中心,鴉雀無聲。
溫長林張大了嘴巴,幾乎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十分鐘?
還能癱瘓自毀裝置?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這群年輕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這就是夏國最頂尖的特種部隊嗎?
太他媽強了!
陸鋒對此卻並不意外。
這是他帶出來的兵,他知道他們有多優秀。
“很好。”
他轉向陳國濤和夜老虎A組的其他成員。
“國濤,你帶A組所有人,立刻跟雄獅大隊對接。”
“幫他們,把這個監獄的防禦係統,再升個級。”
“我要把這裡,打造成一個真正的鐵桶。”
“是!”
史大凡、鄧振華等人轟然應諾,眼神裡全是興奮。
能跟頭兒並肩作戰,乾一場大的,爽!
看著夜老虎A組雷厲風行地投入工作,溫長林才從震驚中回過神。
他看著陸鋒,眼神裡已經隻剩下敬佩。
“陸隊,你這……”
“走吧,溫局。”
陸鋒打斷了他的感慨。
“該去會會那條‘瘋狗’了。”
“在血狼把爪子伸過來之前,我得先從他身上,狠狠撕下一塊肉來。”
審訊室。
燈光慘白。
瘋狗坐在椅子上,雙手被拷在桌子上。
他看起來有些狼狽,但眼神依舊桀驁不馴。
作為血狼傭兵團的資深情報員,他經曆過的審訊比很多人吃過的飯都多。
或者,耗到這些人失去耐心,給他一個痛快。
出賣兄弟?
畢竟也同生共死過。
門開了。
瘋狗抬起眼皮,懶洋洋地看過去。
走進來的,是一個很年輕的軍人。
身材挺拔,麵容俊朗,但那雙眼睛,卻深得讓人看不透。
陸鋒冇有走向審訊桌的對麵。
他反手關上門,隨意地拉過一張椅子,就那麼反著坐下,雙臂搭在椅背上,下巴擱在手臂上。
姿態隨意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