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雪地的戰場上,屍體淩亂堆疊在一起,不過幾息,就已經被凍成冰雕。
在一片寂靜之中,伊森捂著自己的傷口,亦步亦趨地走著,溫熱的鮮血在落在地上之時被瞬間冰化。
這是蟲族長期生活的極寒之地,跟聯邦政治中心靠的很近,為了保衛這個極其脆弱的國家機器,人類在一千年前向蟲族宣戰。
儘管科技已經發展的很快,但對抗蟲族,依舊困難。
這個種族與生俱來的天賦就令人感到畏懼,不畏冷不怕熱,身軀異常堅硬,並且能在人與本體之間進行形體切換,
異常恐怖。
這對於聯邦的人來說,不亞於怪物。
伊森,是今年第一批上戰場的戰士。
雖然蟲族在人類的眼中是不可戰勝的物種,可造物主也是公平的,它們的壽命不長,具體的來說,它們的母親,早在很久之前就拋棄了它們。
伊森想起教授的話,失去了母親的蟲族無法承受自己強大的精神力,四十歲時,大概就會死。
但現在……伊森捂著傷口,腳步越來越遲緩,這裡還吹著冷風,凍得他什麼表情都做不了,蟲族在追殺他。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這口氣在空中變成了一團白霧。
血肉模糊的手在胸口前的口袋裡翻找著,終於掏出來了一個東西。
是一張照片和一塊絲巾。
是他上戰場前,帶的唯一的東西。
照片上的女孩隻有十五六歲,嘴角平著,似乎很不樂意麵向鏡頭,瀑布般的黑髮垂在身後,穿著的白色長裙垂在地上,麵板跟發光一樣白。
他的妹妹,玉芙。
他將那塊絲巾放在鼻腔之下,在這種極度寒冷的環境中,他依舊能嗅到,那上麵殘留的香氣。
聯邦在極寒之地的所有裝置,所有落腳點全都被摧毀,伊森清楚地知道,他大概不能活著回去。
有點遺憾,他盯著照片上的人。
哥哥沒能給你好的生活,但好在,死在戰場上,可以給你爭取到一筆撫卹金。
他走的越來越慢,血液流動的速度也在變慢,時間也在變慢。
生命在倒計時。
生活傳來齊整的腳步聲。
是蟲族。
它們顯成人形,目光冰冷地盯著前麵的人類,連腳步都沒加快,帶著刻意的傲慢。
最終,它們停在了已經倒在了地上的瀕死的人類麵前。
軍靴反射出冰冷的光,它們盯著地上的人類,一個蟲子覺得無聊:“殺了他吧,屍體可以帶回去,當燃料。”
所有蟲子都點了點頭。
它們的麵容很奇怪,居然都是人類眼中的俊美樣子。
隻是審美太過於統一,看上去格外怪異。
一隻蟲子伸出手,在所有蟲子的目光下,變成了冰冷的鋸齒狀爪子。
爪尖是冰冷金屬。
它準備,一擊斃命。
爪子慢慢靠近人類,已經觸碰到了胸膛,那點寒光立馬就會刺穿這個人類的軀體,它們會跟往常一樣,將屍體回收。
但是,那個蟲子停下了動作,它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一樣,身體開始顫抖,像是癮君子一樣,變得癲狂,身體瘋狂顫抖,收斂的背部翅膀開始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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