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淞臉上的淡定不複存在,他表情變了變,夾著菜的筷子彷彿被無形的法力拖住了一樣,滯留在了空中。
小貓倒是無所謂的很,見過兩迴又怎麽樣,見過兩迴就得讓著他了嗎?
小貓兇狠的朝他“喵”了一聲,是惡聲惡氣的威脅。
小貓在哪裏都要當老大。
邵淞把青菜放在了碗裏,沒吃,他若無其事的盯著碗看了一會,彷彿是在思索,過了會,又將視線投在了小貓身上。
小貓抬爪,“啪”的一聲,給邵淞來了一巴掌。
邵燕驚叫了一聲,她原本在後麵小心觀察著,想看看一人一貓能否和諧相處,當然,不能和諧相處的話,相互無視也是可以的。
誰知道小貓第一次見麵就發起了戰爭。
邵淞瞭然,又想和他握手了。
他沒有什麽反應,如果不是邵燕待在這裏,他可能還會拋棄自己的麵子,蹲下來像在外麵一樣摸摸小貓。
邵燕驚奇道:“你不怕貓了?虧我擔心了這麽久……”
邵淞用難以言喻的表情盯著底下的小貓崽子看了一會,覺得一隻手就能把它托起來。
“這麽小的貓,有什麽可怕的?”他不解。
“那就好。”邵燕可謂是鬆了一大口氣,她把小貓的飯端出來,讓小貓也在外麵吃。
“明天再去給你買貓糧,今天有點兒忙,沒顧得上,先湊合吃吃。”邵燕溫聲細語道。
吃過飯,邵淞幫著一塊收拾完碗筷後,就迴臥室做作業去了,不知怎麽,他迴頭看了一眼正在吃飯的小貓,沒有關緊門。
邵燕忙了一整天,去洗漱準備休息了。
邵淞翻開練習冊,沒寫幾道題,就聽見了身後傳來的細微動靜。
他低頭,小貓昂首挺胸的進來了。
小貓圍著他轉了一圈,邵淞的眼睛也跟著它轉了一圈。
“要上來嗎?”他善解人意的問。
小貓根本沒用他,先是踩到了椅子腿的橫杠上,然後跳到椅子扶手上,成功爬上了桌。
邵淞這兩天摸貓已經摸出經驗來了,知道什麽地方什麽力度能摸到小貓舒服。
他先把小貓摸的舒舒服服的,伺候完小主子,才接著做沒有寫完的作業。
他的成績應該不錯,小貓趴在桌邊,用爪子推他放在旁邊的作業本,推開紙張,能看見他字跡工整幹淨,老師的批改都是清一色的優。
小貓站起來,小貓在桌子上轉了轉,發現了一枚沒蓋蓋兒的紅色印泥。
理發店的房子是租的,邵燕前兩天剛跟房主續簽了租房合同,拿印泥用了下,忘記了蓋蓋子。
小貓伸爪,往邵淞剛寫完的作業上蓋了個戳。
小貓也想給人類改作業。
“折磨男主任務完成次數加一。”
係統無聲鬆了口氣,總算是步入正軌了,之前它還擔心這個世界隻圍繞男配轉呢。主線任務完不成,可是要扣積分的。
邵淞無知無覺,計算著一道複雜的數學題。
邵燕臨睡前洗了盤水果送過來,看見了在邵淞桌上趴著的小貓還有些驚訝,她萬萬沒想到他們相處的會這麽和諧。
“乖乖啊,你知道今天晚上在哪睡嗎?”邵燕抱著小貓,去認了認自己睡覺的地方。
是個紙箱子,紙箱子裏是新的還沒用過的小褥子,很軟和。
邵燕將小貓放進去,溫聲問:“感覺還行嗎,硬不硬啊?今天晚上先將就一晚,明天一定給你買個漂亮的小窩。”
她忙了一天,摸了摸小貓的腦袋,睡覺去了。她沒注意小貓縮起來的爪子是紅的。
·
小貓又來了。
邵淞寫著題,餘光瞄到小貓從他旁邊進行了三段跳,身子短腿短,毛茸茸的一小團,跳的倒是很遠。
它跳上來,趴到了果盤旁邊,兩隻又大又亮的眼睛盯著果盤看了一會,伸出小山竹爪子,撥出了一顆葡萄。
邵淞以為它是想吃,然而它用爪子將葡萄滾來滾去,葡萄果蒂滲出來了些汁水,甜的,小貓滾著滾著,忽然舔了一下爪,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邵淞低頭假裝認真寫題,努力忍笑。
小貓底盤低,輕而易舉就發現了人在笑,小貓莫名其妙。
·
第二天,課代表將交上去的作業本發了下來,還沒發完,語文老師就打趣起來:“邵淞啊,作業做的是不錯,什麽時候找了隻貓當老師啊?”
邵淞一怔,還不知道是怎麽迴事兒,班裏愛熱鬧的同學們已經哈哈大笑起來。
語文老師道:“貓老師應該挺滿意你的作業的……”
作業本發下來,邵淞掀開本子,在上麵發現了一個十分明目張膽的貓爪印。
下課,一堆同學圍過來看他作業本上小貓蓋的章。
“折磨男主任務完成次數加一。”
正在圍觀周硯和邵燕對話的小貓腦海中突然響了一聲。
它甩甩腦袋,彷彿這樣就能把那些聲音也甩出去似的。
周硯昨天課多,迴來的晚,迴到小區的時候理發店和麵包店都關門了,小貓也不見了。
盡管知道小貓一直生活在這塊地方,應該沒什麽大事兒,心裏也還是擔憂不止,在外麵找了兩圈。
今天上午沒課,他連懶覺都沒睡,早飯也沒吃,天一亮就出來找了。
好在,這迴在理發店外麵看見了他心心念唸的周小寶。
然而僅僅才過去一個晚上,意外就發生了,聽邵燕那意思,周小寶彷彿成了他們家的貓了。
“邵阿姨,您什麽時候收養的它?”周硯問。
“昨天晚上啊。”邵燕不知道小貓早跟著周硯迴家過,不設防的迴答。
“啊。”周硯笑了下,“可是一週前,它就是我的貓了。”
邵燕原本在拿著掃帚掃椅子周邊的碎發,突然聽見這句話,驚詫的直起了腰,頭發也不掃了,“啊”了一聲。
“我家裏還有貓窩、貓糧,還有昨天剛給它買的貓玩具,您不信可以去看看。它之所以在外邊,是因為它愛玩,是吧,周小寶?”周硯攤了攤手。
魏予很給麵子的“喵”了一聲。
“哎呦。”邵燕接連說了好幾個感歎詞,說,“實話說,我也養了它好幾天了,這幾天它每天天一亮就在這兒等著我,我早上也餵它,中午也餵它,我尋思它沒有人家呢……”
周硯也詞窮了。
確實,這方麵也有他的原因,他上學的時候,小貓獨自在外邊……
場麵陷入了僵持。
終於,周硯開口:“要不要問問它的意見,它想跟誰走就跟誰走?”
兩張臉一齊湊到了魏予麵前,個個暗含著期待等著她的選擇。
“不能選,不能選!”係統在她腦海中聲嘶力竭,“兩個任務你都要做,兩個地方你都要去!”
小貓打了個哈欠,趴在箱子上接著睡覺,誰也沒選。
周硯和邵燕商量許久,終於商量出來個大致的結果,周硯有課的時候小貓跟著邵燕,沒課的時候小貓再跟著他。
至於晚上,由於周硯沒課的時候少,所以一週他可以和小貓在一起四天,邵燕可以有三天。
分配完畢,周硯抱著呼呼大睡的周小寶迴家,路上,忍不住摸著它的腦袋瓜語氣複雜道:“小渣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