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秒內,她不知道他想了什麽,但好在他之後沒說什麽,還是加迴了好友。
時裝倒是不用再和他要了,需要的步離都已經送給她了,這迴見麵隻是為了鞏固一下她的人設。
萬一感情生分了,中途就跑了,她塌房以後釣魚的黑料從哪裏挖呀?
為了任務,魏予可謂是兢兢業業。
和江止逸見麵的那天,出奇的順利。
他個子挺高,氣質陽光清爽,開得起玩笑又有耐心,像那種一塊長大的會哄人的竹馬。
他也帶了一束花,但並沒有要求別的。
他們去了陶藝店做瓶子,魏予兩手都是泥巴,就連臉上也蹭了一點,髒乎乎的,但還是很可愛。
江止逸舉著手機給她拍照。
他們一塊做出來個圓不圓方不方的花瓶,瓶身上有兩個人的手掌印,魏予身上帶著圍裙,鼻頭沾著泥,嚴肅而認真的宣告他們是在創造藝術。
臨分別的時候,江止逸突然靠近,像是想要親她。
魏予受到了驚嚇,下意識躲。
江止逸卻隻是伸手挽了下她耳邊的碎發,他看著她,漫不經意的問:“怕什麽?”
魏予惴惴不安的假笑。
江止逸看著她的神情,卻是真的笑出了聲。
他笑,魏予也笑,雖然不知道他在笑什麽。
“我是小三嗎?”江止逸好奇的問。
魏予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敢信自己的耳朵聽見了什麽。
江止逸早就有懷疑,明明已經曖昧到談情說愛的地步了,但每天實際上有聯係的也就那麽幾個小時,其餘時間,她都會消失。
那不得不讓他思考,那些時間裏她在幹什麽,陪她的正牌男友嗎?
把他的微信刪除,又重新加迴來……那理由太勉強了。更像是被她男朋友或者老公一類的人物發現了,不得不將他刪掉。
但將他加迴來的舉動,至少讓他知道了,她大抵還是喜歡他這條魚的。
如果說這些都還隻是懷疑,那麽……
江止逸的手指按在了她唇瓣的下方。
“也太不小心了”他輕聲感歎,像一聲無奈的提醒,“吻痕還沒消下去,就來找另一個男人。”
魏予下意識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唇瓣。
她不知道這也能看出來,她還照鏡子來著,沒覺得有多明顯啊。
她心慌意亂,有點兒說不出話來。
“要解釋嗎?”江止逸好心的問她。
“我,我……”魏予侷促極了,她來之前完全沒有預料到這樣的場麵,她詞窮,覺得自己像個負心漢,認命一般垂下腦袋,言語蒼白,“我不是故意的。”
江止逸被她耍的挺慘,還差點就成了三兒。
他應該不爽的,可也許是發現真相時承受的衝擊過大,他現在反而奇異的平靜下來,看著她鵪鶉似的樣子,反而覺得她十分可憐可愛。
看著那麽好欺負,讓人想知道抱一抱她、親一親她,她會是什麽反應。
但她又是可恨的,膽子那麽小,偏偏犯下那麽大的錯,還讓人沒有辦法責怪她。
江止逸看著她那隱含著一點濕潤的眼睛,先敗下陣來,語氣溫和的安慰她:“沒事。”
他歪了下頭:“分手以後再來找我,嗯?”
他慶幸自己還有點兒底線。
他看著魏予倒退兩步,轉身,逐漸消失在她視線裏。
·
魏予有點懷疑人生。
她不明白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麽誰也瞞不住啊。
她備受打擊,好幾天才走出來。
她原本是打算養一條新的魚的,她嚐試了好幾個人,但最後都沒有成功。
一來,步離一開始就知道她直播,在一塊後更是每天直播都會去看。上一秒,她剛跟一個出手闊綽的粉絲透了點苗頭,下一秒,步離的訊息就發過來了。
“乖乖,當著男朋友的麵,喊誰寶寶呢?”
魏予:…………
她玩不過步離,這家夥太敏銳了。
於是她放棄直播間裏的粉絲,轉而從遊戲裏找了幾個人。
但剛加上沒多久,一塊出去吃飯的時候,又被步離發現了。
也是她不小心,吃東西的時候把手機放在桌上,叫他看見了。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步離已經平平靜靜的,把她剛加的那幾個人都刪掉了。
那態度,顯示已經看了聊天記錄了。
他衝著頭皮發麻的魏予微微一笑,沒說什麽責怪的話,但魏予就是慌的不行。
她撲過去抱住他,說:“我隻是加著玩玩,我沒想幹什麽……”
她不說真話。
他安撫的吻了吻她的額頭:“我相信你。”
他也不說真話。
信任那是一點沒有,但他並不是怪她,這些事從一開始就料到了,不是嗎?
他隻會阻止她,卻不會對她生氣。
她隻是愛玩,總有一天,她會收心的。
魏予最終還是找到了江止逸頭上。
不是她願意吃迴頭草,實在是她找不著別人,感情還沒培養起來,那點小火苗就被步離給掐死了。
她多少還是瞭解江止逸的脾氣的,別的不知道,他脾氣好是可以確定的。
你看上迴,見麵的時候,那麽大的事故他都反過來安慰她,她還怕什麽?
“我其實心裏是有你的,我早就不喜歡他了,要不然我也不會找你對吧?上迴見麵的時候,我很後悔沒有把話說清楚……”
她厚著臉皮找江止逸說了很多亂七八糟的話,中心思想不外乎是希望還能繼續聯係。
江止逸聽著聽著就氣笑了。
她是真以為他不能把她怎麽樣是吧?
他以為自己的底線已經夠低了,願意等她分手之後來找他,沒想到這花心小王八蛋是一點不把他當人看,家裏有人了還想著玩他。
她說的那些話她自己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