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剩5分鍾,先躲一下!”係統提醒她。
魏予反應極快,在身後的人撲過來之際,拉開了會務室的門,而後從裏麵反鎖上了。
她靠著門喘氣,忽然覺得有點兒不對,抬頭,三雙眼睛正整齊劃一的看著她。
還都是熟人。
原本躺在沙發上的格斯一下子坐了起來,金發翹起一綹,不可置信於她竟然真那麽從天而降一般出現在了這裏。
“好巧。”聞祁麵上浮現淺淺的微笑。
紀宴掀起眼皮看她,深黑的眼眸看不出什麽意味。
“好巧。”魏予揚起笑臉,她忽略掉學生會成員在外麵拍門的聲音,朝他們走過去,“我在這裏待一會沒問題吧?”
她遵循著喜歡男主的人設,在紀宴所坐的沙發扶手上坐下了,她伸出手指戳了下紀宴的手臂,理所當然的問他:“你怎麽不和我說話?”
格斯的腦袋跟著她走路的方向轉動,剔透的碧綠眼眸眼睜睜望著她在紀宴旁邊坐下,忍不住“嘖”了一聲。
有點酸,又有點吃味,所以覺得不耐煩。
聞祁比他收斂很多,隻是在看到紀宴任由她靠近的時候表情略微沉了一下,語氣仍舊控製的很好,平穩的迴答她剛才的話:“當然。”
目的已經達到,他給外麵那些人發了訊息,叫他們先下去。
門外的動靜停了。
“知道我是誰了嗎?”紀宴的聲線清越冷冽,語調略低,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很明顯是對麵前的魏予說的。
魏予想起之前表白錯人的笑話來,那天的尷尬重新浮現腦海,她卡殼一瞬,不管不顧給自己找理由:
“我當然知道,我一開始就知道,隻是那天太緊張了,而且你們兩個的五官很像,我以為,我以為你染金發了……”
格斯故意拆台:“我們是遠親,而且我還是混血,哪裏像了?”
紀宴卻應了一聲,像是認同了她的解釋,嗓音淺淺淡淡,但就像是有什麽東西撓在了魏予心上。
她忍不住睜大眼睛,細看紀宴的臉。
他的骨相極其優越,眉弓立體,眼窩深邃,鼻梁直挺如削。
黑發黑眼,冷白麵板,唇是有點淺的玫瑰紅,大麵積素色裏的一點紅,令魏予聯想到珍藏在匣子裏的古畫,價值連城,但又有一種破碎感。
“喔~”她看著他的臉,走起了神。
至始至終都沒有人搭理的格斯憤恨的捶了下沙發,又忍不住借平板的反光觀察自己的臉,和他哥比,真的差了很多嗎?
聞祁唇角弧度不變,隻是手指越來越用力,指節都攥出了青色。
“現在看來,還是你更好看一點。我以後再也不會認錯了。”她迴過神來,鬼迷心竅,親親熱熱的哄了他兩句。
她拿他當什麽,三歲的小孩?
紀宴覺得好笑,他也真的露出了那種有一點無語但是唇角又往上揚的表情。
格斯幾乎要看呆了。紀宴原來也會覺得無語的嗎?
時間就快到了,魏予幾乎完全放鬆下來。
聞祁神色如常開口寒暄:“新的學期,還算適應嗎?”
“我真的和我哥長得很像嗎?”格斯和他同一時刻開口。
由於後者的問題更有吸引力,又或者說是因為這個問題涉及到魏予心虛的地方,她本能的迴頭,假模假樣的打量了格斯兩眼,點頭說:“有點像吧?可能是側臉背影什麽的比較類似。”
格斯抬手摸著自己的臉,露出糾結的表情。
距離遊戲結束,還有十五秒。
“你剛剛說什麽?”
魏予抬頭問聞祁。
九、八、七……
“我說。”聞祁微微笑著。
五、四、三……
“我也是學生會的啊。”最後一秒的時候,聞祁的手握住了魏予的手腕。
魏予看著他的手,慢半拍反應過來,猛的抬頭怒視他。
她原本是知道他是學生會會長的,隻是剛才進門的時候太過慌亂,房間裏的氛圍又過於緩和,所有人相安無事的坐在那裏,以至於她沒有探察到危險。
誰知道這家夥一直在憋著壞,到了最後一刻,纔在她反應不過來的時候抓住了她。
魏予無比憤怒,氣急敗壞,下樓的時候故意走在後麵,去踩聞祁的鞋。
隻是他的鞋似乎太合腳了,魏予踩了兩迴都沒有踩掉,隻留下一點灰色印子。
聞祁歉意的衝她笑笑。
被討厭,也總比一直被忽視好。
第一輪遊戲結束,沒有被抓到的玩家可以選擇退出或繼續遊戲,被抓到的玩家,必須繼續遊戲。
第二輪遊戲,學生會不再參與抓捕。參與遊戲的玩家會分成抓和逃的兩個陣營。抓捕陣營中多是身份等級較高的學生,有二十一個,逃跑陣營中多是特招生,有三十七個。
如果最後逃跑陣營剩餘存活人數大於二十一,則逃跑陣營獲勝,如果低於二十一,則抓捕陣營獲勝。
意料之中的,魏予被分到了抓捕的陣營,沈槐夏被分到了逃跑的陣營。
果然劇情的力量太強大了。
魏予上一輪遊戲中的消耗太大,一口氣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水,台上的人過於囉嗦,一條簡單的遊戲規則,能翻來覆去講上好幾遍。
魏予興趣缺缺。
與此同時,騎士團組建的交流群裏,訊息刷的飛快。
“所有人都注意了,一定要行動起來。寶寶上一局被聞祁那狗東西坑慘了,沒有辦法退出遊戲,所以這一局至關重要,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寶寶輸!”
“不一定隻幫寶寶,這是陣營賽,隻要抓捕方贏了,寶寶就沒事兒了。遇見抓捕方的成員都可以幫一幫。”
騎士團的成員悄無聲息的散佈在了各處,並且不停的在群裏發著定位,傳送著將要進行的計劃,隻為了確保結果萬無一失。
漫長的規則介紹環節終於結束,台上的人拍了一下計時器的開關,遊戲再次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