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裏了。她就是沈槐夏!”
給魏予引路的人見到沈槐夏的背影,立即出聲道。
特招生入學後費用全免,有些地方和繳費入學的學生有細微的差別。比如正常繳費學生的製服會直接送到座位上,特招生的製服卻要自己去領。
沈槐夏應該是還沒來得及去,身上穿著的藍色襯衣格外突兀。
她垂著眼,有意避開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剛入學,她便從這所學院裏,感受到了無數惡意。
故意指著別人的住處騙她是教學樓、把她的椅子藏起來讓她沒辦法坐下、假裝請客遞給她開過蓋的水、往她書包裏放亂七八糟的東西……
沈槐夏的心情直線下降。
她其實沒必要非要來這所免學費的學校,媽媽進到魏家之後,工資提高了許多,再加上大小姐有事兒沒事就給她打錢,他們家也有了一筆還算可以的存款。
那些錢足以讓她讀一所正常的大學,但是,窮苦出身的孩子總會想著節省一點。萬一以後要用到那筆錢呢……
於是她還是來到了這所學院。
既然做出了選擇就不會後悔,接下來的幾年,她都要從這裏度過。
逃避隻能解決一時的問題,她要想辦法,解決所有的問題,她要報複迴去。
沈槐夏低著頭,表情冷淡木然,沒有任何波動。
就是這時候,她突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沈槐夏!”
好像日光從厚重的烏雲背後擠出來,熱烈灼目的光輝吹散所有陰霾,她一下子就聽出是誰的聲音。
魏予一遍遍在心裏重複著自己的計劃,叫她去角落裏,把蛋糕砸在她衣服上,欺負完人轉身就跑。
沒錯,就是這樣,她要做一個冷酷邪惡傲慢自大的肆意欺辱女主的女配。
她已經做好心理建設,眼睛裏醞釀出三分陰冷四分惡毒兩分嗤笑一分不屑,然而,一切都在沈槐夏轉頭的那一瞬停止了。
“沈螢螢?”她呆住了。
她溫柔的好欺負的十分懂她心意的家養小女仆,怎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大小姐,原來你也在這裏上學。”沈槐夏的心情不可抑製的由陰轉晴。
魏予瞠目結舌的望著她。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沈槐夏笑著問她,眉眼彎彎,看得出來心情很愉快。
“我。”魏予無論如何也下不去手了,在她這裏,女主是女主,沈螢螢是沈螢螢,沈螢螢是她在家裏的好朋友。
“我請你吃我最討厭的蛋糕。”魏予麵無表情的把蛋糕端給她,並且重點強調,“這是我最最最不喜歡的蛋糕,而且它超級超級超級難吃。”
沈槐夏早就習慣了大小姐的口是心非,接過來蛋糕,笑盈盈的看著她:“那我就謝謝啦。”
魏予若無其事的繃著小臉。
心裏卻忍不住嘀咕,沈螢螢怎麽總是這麽好欺負,不好吃的蛋糕給她,她也這麽開心。
好在她不喜歡這個口味的蛋糕是真,說的話也確實不好聽,任務還是完成了。
“走了。”魏予要迴去上課了,衝她擺了一下手。
沈槐夏望著她走遠,珍惜的捧著手中的蛋糕,迴到了自己的教室。
這可是開學以後,大小姐送她的第一個禮物。
魏予還不知道,因為她的任務,貴族學院的陰暗麵發生了許多變化。
先是騎士團的成員心情大轉變。
做蘋果千層蛋糕的人,原以為第一個被挑走是因為大小姐喜歡他的蛋糕,為此他還特意在超話發了一篇千字的感言,因為在末尾附上了蘋果千層蛋糕的製作方法,還被許多騎士默默的收藏了。
誰知道,被選中,竟然是因為大小姐最討厭他的蛋糕,大小姐還說,它超級超級難吃。
他肝腸寸斷,萬念俱灰,再點進之前發的那篇感言,隻見收藏十分迅速的掉成了零,而底下的評論卻直線增長,一半是覺得好像來嘲笑他的,一半是先前嫉妒他現在笑話他的。
除去蘋果千層蛋糕帶來的風波,還有人驚異大小姐居然和特招生認識。
雖然大小姐口口聲聲說著什麽討厭,難吃,但他們自己有眼睛,能看出來大小姐對待這個新來的特招生不一般。
自轉學以來,大小姐主動靠近的人,屈指可數。
“寶寶好像和這個特招生關係挺好的。”
“我也感覺。”
“……但是特招生的地位,一直都很難評。”
“老婆的朋友,能照顧的還是照顧下吧。以後萬一真談上了,說出來還能在老婆那裏刷一下好感。”
“我覺得有道理,而且和這個特招生搞好關係,說不準能在她那裏套點寶寶的訊息,比如寶寶喜歡在什麽地方度蜜月、寶寶來月經時喜歡一個人待著還是喜歡被人抱著、寶寶的擇偶條件什麽的。”
“我真服了,看樓上的評論有感,衝到現場才發現你們早就過去了,也不知道說一聲!”
沈槐夏被人圍住了。
她眼神很冷,警惕的看向他們。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群人卻並沒有什麽惡劣的舉動,隻是張口閉口大小姐,不停的問著她問題,還有人掏出了筆和小本子,像是要做筆記。
沈槐夏忍不住皺了眉。
她不知道這群人為什麽要從她這裏打聽大小姐,但這樣打聽一個女孩的私密訊息,能做什麽好事兒?
她態度堅決,一一拒絕,一個問題都沒有迴答。
她料想到自己的態度可能會惹惱這些人,心中一直在防備,可是事實又一次出乎了她的意料。
這些人雖然看著十分失望,垂頭喪氣,但並沒有說什麽,甚至有的人臨走之前還客氣的和她打了個招呼,那架勢,隱約讓人覺得對方彷彿把她當成了不熟的小姨子。
沈槐夏隻覺得十分古怪。
但這件事並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那些原本不屬於騎士團的,心理扭曲晦暗熱衷於欺負特招生的學生,見到那麽多a級b級的人圍繞在沈槐夏身邊後,不敢對沈槐夏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