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予跟著宋末一路狂奔到了活動場地。
組織活動的人員提前佈置了現場,四周裝飾著盛開的鮮花和飄蕩的氣球,地上有暖黃色的燈帶,桌上堆著各色飲品,乍一看,還挺有感覺的。
宋末不像魏予,加入社團隻是為了混個學分,她是想留任的,上麵的學長學姐知道她的態度,有什麽工作會一塊喊著她。
她剛到這裏還沒兩分鍾,就被一個學長匆匆喊走了,似乎是音響出了什麽問題。
宋末隻來得及跟魏予說一句“你好好玩啊”,就著急忙慌的走了。
現場還挺熱鬧,宋末所說的開場表演,大概是某個音樂社團承包的,吉他、貝斯、架子鼓……音樂一起,場子就熱起來了。
人們穿著不同的裝束,戴著各色麵具,圍繞在旁邊。
魏予貓著腰鑽出來,打量四周,終於找到一個沒有人的座位。
她飛快坐過去,打算就這樣做一個隱形人,悄悄的度過這場舞會。
她坐在那裏,低頭戳自己的手機。
沈鶴眠居然還迴了她訊息,魏予點開看了一眼,是他今天晚上要戴的麵具,白色的豎著兩隻耳朵的小狗麵具。
白色的小狗麵具本來是有種神聖感的,但邊緣的毛絨絨的質地又增添了可愛感覺。
魏予看了兩眼就退了出來。
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遊離在人群之外,不停地張望著,在找著什麽人。
忽然,他好像看到了什麽,快步朝魏予走過來。
“姐姐!”
突如其來的一道聲音駭的魏予當場抬頭,看見剛纔在手機裏見到的小狗麵具,更加驚愕。
她坐在凳子上,個子高大的男生便在她跟前蹲下,微微仰著臉,琥珀色的眼珠盛滿甜蜜色彩。
“姐姐,我找到你了!”
魏予“蹭”一下彈起來,倉皇失措道:“你找錯人了。”
真是衝她來的!不是,男主是長了透視眼嗎?都跟他說了她叫宋末,怎麽還能找到她?!
沈鶴眠一愣,以為是她沒認出自己來,抬手摘掉自己的麵具,坦然露出自己的臉,認真的專注的解釋:“姐姐,是我。”
魏予簡直想抱住自己的腦袋,就是因為是你纔不對。
又是這種熟悉的感覺。係統暗自窺探著,怪不得它總覺得之前的順利太虛假了,果不其然,劇情又又又又又出差錯了。
問題出在哪呢?它想起來魏予找的那個遊戲搭子,順著資料查詢出對方的真實身份……
係統突然在魏予腦海中笑了一聲,那種無語到極點的笑。
魏予根本沒空關心它,她正頭大的應付著眼前的局麵:“你真的,認錯人了。”
“沒有啊。”沈鶴眠想,他怎麽可能認錯自己喜歡的人,但他還是說,“你剛剛才給我發了你戴的麵具,而且,無論你戴不戴麵具,我都能認出你。”
魏予一愣,取下自己的麵具,緩緩低頭,赫然是那款本該屬於宋末的黑色的貓咪麵具。
怎麽會?!
沈鶴眠看見她的臉,彎唇笑起來,他的眼睛裏盛滿愛意,含蓄的小聲告白,臉發著燙,卻又不躲不閃:“姐姐,我好喜歡你。”
魏予如同掉了線的npc,僵硬的把麵具扣迴自己的臉上,真誠的告訴沈鶴眠:“我戴錯麵具了,你要找的人不是我。”
而後,轉身拔腿便跑。
沈鶴眠愣在原地,原本神氣可愛的小狗麵具,都隨著情景變化透出失落來。
姐姐這是不想承認他嗎?
可是明明是姐姐先告白的呀,還是說,姐姐隻是太害羞了,不知道怎麽麵對他?
無論如何,他和姐姐的關係是一定要定下來的。
他追了上去。
魏予幾乎想立即逃迴宿舍,然而正當她想跑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悠悠的提醒。
“舞會結束才能簽到哦,簽不了到,就給不了學時。”
學分真的能拿捏住她。魏予腳步一頓,轉頭,是戴著銀白色狐狸麵具的宋諮越。
男生身材比例極好,煙灰色的襯衣鬆了一顆釦子,領口敞開,露出半截線條清晰的鎖骨。
他平日裏總是戴著眼鏡,現如今摘了眼鏡,大概有一點看不清楚,眼神比往日裏多了一點迷離。
戴上狐狸麵具的他,多了一絲懶散狡詐的意味,黑色的發尾貼著修長的後頸,狹長的眼尾輕輕揚了一下,“在躲人嗎?我可以幫你。”
昏暗燈光下,他展現出蠱惑人心的一麵。
她今日穿的很漂亮,有點招人的漂亮,暗處不知道有多少道視線被她吸引。她卻對此毫無所覺,仍然習慣性的覺得自己不起眼。
宋諮越原以為她和她表現出來的一樣膽小,警惕,不喜歡別人輕易靠近,所以他那麽耐心的鋪墊,每次出現都盡量自然,以免被她察覺到他的心懷不軌。
但事實上,她好像並不是他看見的那樣。
他來的稍微晚了一點,親眼看見沈鶴眠那麽高興的蹲在她麵前,向她訴說著親密的話語,他甚至想去牽她的手……
他們應該有過交集了,並且不淺。隻是不知道為什麽,她到了這一步,又躲開了。
魏予並沒有承認,她否定道:“沒有躲人。”但是迴到場內的時候,還是努力的往不起眼的地方縮。
宋諮越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卻並不戳破。隻是他覺得,現在,更明顯一些,也是可以的。
他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狐狸麵具下淡色的唇微微上揚:“也許你可以利用我,擺脫現在的麻煩。”
“要和我跳支舞嗎?貓咪小姐。”
魏予正要張口說話,戴著白色小狗麵具的男生出現在他們麵前。
沈鶴眠看見了宋諮越伸向魏予的手,他選擇忽略,定定的望著魏予,嗓音清朗,透著一點惹人心疼的難過。
“姐姐,我們已經戀愛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