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予沒想到他反應那麽大,忙不迭湊過去。
裴桓氣急敗壞,就是不迴頭。
魏予貓著腰,從另一邊過去,探頭觀察他的表情:“真生氣啦?”
情緒過去後,裴桓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表現有點太過了,抿了下淡色的唇。
魏予見不得有人生氣,哄他道:“其實你猜的很對,我想要的獎勵就是那個,隻是我需要一點金子,所以纔想趁著這個機會……”
幾句話的功夫,裴桓的別扭已經煙消雲散,他有點奇怪的問:“為什麽要金子?”
宮裏麵用金子的途徑相當於無。
魏予理所當然道:“我要出去玩呀,你不把腰牌給我了嗎?我想給你帶點東西迴來,順便吃吃東西什麽的……”
裴桓眼睫顫了顫,果然是他想多了,她分明處處都想著他,就連出去玩都要給他帶東西。
“一會我讓苗興拿給你。”
“你真好,最喜歡你了。”魏予的願望被滿足,整個人都高興起來,興高采烈的抱了抱裴桓。
門口的小宮女們都羞得扭過了頭去,不敢再看。
裴桓的臉熱起來,她總是這樣熱情主動。
“你……”他低頭,想提醒她注意一點禮數,不要那麽,那麽……
他隻說出一個字,魏予見他低頭,自然無比的抬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熱的,軟的,一觸即分的溫度。
裴桓整個人都定在了那裏,從頭到腳都發麻,明明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會親好多遍,做很多親熱無比的事,但他仍然對魏予的主動,沒有一點抵抗力。
“你剛纔想說什麽?”魏予後知後覺的問。
“沒什麽。”裴桓再也沒辦法把那句話說出口了。
他還想要魏予這樣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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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魏予便帶著十兩黃金出宮了。
她帶了兩個裴桓撥給她的護衛,帶了兩個小宮女,還有一個小太監。
沒有帶竹蕭,主要是因為竹蕭頭腦聰慧穩重可靠,如果她在的話,魏予藏錢的計劃就行不通了。
沒錯,自打魏予從係統那裏知道,三年之後她會被流放,她就產生了這種念頭。
裴桓現在對她這麽好,都是因為還不知道她的身份。等劇情節點到了,她被人揭穿,裴桓還不是立即就變臉,要流放她。
流什麽放,她已經想好,事發之後,她搶先一步假死,帶著攢好的錢去吃香的喝辣的,遊山玩水。
想想就美。
但是這錢怎麽藏,藏到什麽地方,都是問題。
出宮之後,魏予在外麵逛了小半天,最後進了一家酒樓,點了些招牌菜。
兩個護衛守在包廂外。
魏予衝著兩眼都寫著忠心的乘月招招手,自從她讓人帶著乘月去太醫院,又收拾了那兩個小太監替她報仇之後,乘月的眼神就變成了這樣。
她悄悄在乘月耳邊說了幾句話。
乘月表情慎重的點點頭,接過魏予偷偷摸摸塞給她的東西,出去了。
守在門外的護衛好奇的看她一眼,她自然而然的解釋說去給娘娘買街頭那家桂花米糕。
她表麵上鎮定,實際上卻心跳如鼓,緊張極了。
這可是娘娘交代給她的事,她一定要辦好。
魏予實際上是叫她偷偷去買個宅子,以後她少不得從宮裏往外麵運送寶貝,沒有地方存放可不行。
不過這事急不得,不能引起旁人的懷疑。
乘陽親眼見到娘娘和乘月的異常舉動,卻並不多嘴,她很聰明,知道那是娘娘不願意讓別人知道的事,從一開始就不好奇。
乘月很快就迴來了,帶著買迴來的桂花米糕。
買宅子這事當然不是這麽短的時間就能辦成的,乘月今日隻是打聽到了牙行的地址。
沒過幾天,魏予再出來,乘月找到機會牙人聯係上。
第三次出來,乘月就選中了一個小宅子,花了五十兩白銀,寫好了契約。
事情這才辦妥。
從那以後,魏予的貪汙計劃開始了。
“又花光了?”裴桓有些訝異。
他並不是那種會問“何不食肉糜”的昏君,相反,他關心民情,清楚糧價,知道一兩白銀能買到多少東西。
所以才會驚訝魏予的錢消失的那麽快。
他哪裏知道魏予一直在做假賬。
“我也沒有買什麽呀。”魏予掰著手指頭數,“就隻是吃吃飯,買了一些小玩意,還買了一個玉扳指……”
說到玉扳指,裴桓就想起來了。那玉扳指是魏予帶給他的,他很喜歡。
也許是玉扳指比較貴。
他這樣想著,又給了魏予一筆錢。
他哪裏知道,魏予是故意買那玉扳指的,玉這東西,不懂行的人最難看出真正的價格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魏予的小金庫也慢慢充實起來。
一開始,她還隻從裴桓額外給她的錢裏貪汙,後來,她看著自己那一庫房的寶貝眼饞,終於還是對自己的庫房下了手。
比如說,把那盒東珠拿出來玩,玩著玩著就少了一顆,神不知鬼不覺的被她塞到了枕頭底下。
又比如說,偷偷昧下一根金簪子,對竹蕭說是她出去的時候不小心掉了。
……小金庫裏的寶貝越來越多,她的底氣也越來越足。
她握緊拳頭,向係統宣告:“上一世,我天真單純,相信真愛,最終卻被流放三千裏;這一世,我重生歸來,偷偷攢錢,絕不再窮困潦倒。”
係統:…………
魏予不滿它的沉默,控訴道:“你都不知道誇我。”
係統私心裏覺得她的計劃能夠成功實行的概率小之又小,因為裴桓的態度很不對勁,但,她那麽期待它的誇獎……
它輕歎了口氣,配合她鼓掌,並說:“一定會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