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鬆延隻在一開始親的力氣大了點,後來就放輕了動作。
魏予反抗不得,怒氣衝衝的反過去親他,一副要把仇人親死的架勢。
謝鬆延拚死掙紮誓死抵抗然而終究不敵,隻能躺平任大小姐親。
可謂犧牲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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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晚上喝了熱紅酒,睡得都異常的好。
魏予抱著被子醒了會神,起床洗漱,總覺得嘴巴有點癢癢的,好像腫了一點。
她正好走進洗漱間,看向鏡子。不是好像,是真的比之前腫了些。
不用想,也能猜到昨天晚上大概發生了什麽。她喝酒喝多了,胡亂做點什麽壞事正常,謝鬆延可沒有喝酒。
洗漱的時候,越想越氣。
幹毛巾擦幹淨下巴上最後一滴水珠,魏予擰著眉,氣勢洶洶的去找謝鬆延算賬。
謝鬆延正在廚房裏煎愛心雞蛋,家裏雖然有廚師,但和親手做的是不一樣的。
時不時讓老婆吃到一頓自己做的飯,是丈夫的責任。
剛把煎蛋盛在雪白的盤子上,謝鬆延就聽見了有人下樓梯的聲音。
腳步聲越來越近,他摘掉圍裙轉身,迎麵就是一句冷冰冰的“滾出來”。
他訝異的挑了下眉,順著老婆的話乖乖走出來,貼著牆站好。
魏予的滿腔怒火在看到他唇上的慘狀後,頓時啞了。
原來昨天晚上她沒吃虧,謝鬆延受的傷看起來比她還嚴重,他唇上還有咬痕,一整晚都沒消下去,不敢想象昨天晚上咬的有多狠……
“怎麽了?”謝鬆延明知故問,輕輕牽了牽大小姐的手指。
“他這是在討好我嗎?”魏予問係統。
“應該是吧?可能是昨天晚上被我虐待出陰影了,害怕再發生那樣的事,不得不低頭討好我。”
魏予很快就想明白關鍵,給自己的猜測補足了證據。
係統:……
係統一個字都沒有說。一開始是沒來得及說,聽完宿宿主的話後,不想說了。
“學乖了。”魏予抱臂看他。
謝鬆延垂眸不語,表情堅韌隱忍,眼眸深處流轉著一抹哀傷,活脫脫一朵幹淨清純小白花。
“繼續保持。”魏予揚了揚下巴,“接著忙吧。”
謝鬆延在廚房裏和廚師一塊做飯。
魏予坐在靠近落地窗的沙發上看畫冊,旁邊桌上,有傭人送來的玫瑰牛奶和一塊紅茶芝士蛋糕。
謝鬆延煎了兩個蛋,又做了個蝦肉蘆筍羊肚菌小炒。廚師煮了米粥,蒸了一屜胡蘿卜蟹柳蒸餃,此外還有一份蘋果木煙熏雞肉沙拉。
他端著菜出來,就看見懶洋洋的趴在沙發上的大小姐。
今天天氣不錯,陽光很好,穿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金色的光斑落在她烏黑的頭發上、纖瘦漂亮的背上。
沒有人去打擾她,她像是身處巨大的畫框中,精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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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過去,謝鬆延恢複記憶的那天終於要來了。
係統看著暗暗期待的魏予,想說現在的劇情和他們預設的劇本發展的很不一樣。
劇本中,男主失去記憶後,任由女配欺辱,並沒有找到自己的身份。他在莊園裏待了兩個月,不願意繼續蹉跎下去,想辦法逃離了莊園。
在逃離過程中,不小心摔到路邊,腦袋磕在石頭上,才恢複了記憶。
但現在,男主早已經知道自己是誰,卻仍舊留在莊園中,一天天的兩個眼珠子都粘在魏予身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別說逃離莊園了,趕他走他都不一定會走。
這還怎麽恢複記憶?
但看著她的好心情,係統暫時把話嚥了下去,如果今天男主沒有恢複記憶,它就想辦法提示她一下。
魏予今天一整天沒出門,就等著男主找迴記憶,性情大變,劇情再往前走一步。
然而她看畫冊的時候,謝鬆延安安靜靜的在旁邊插花;她去畫室裏畫畫的時候,謝鬆延在廚房裏跟著廚師學做甜點。
一點恢複記憶的兆頭都沒有。
她心浮氣躁,畫不下去,放下筆,洗掉手上的顏料,坐在一樓沙發上看起了漫畫。
傍晚的時候總有種特別的氛圍,天邊晚霞瑰麗絢爛,花園裏的薔薇隨著風輕輕搖晃,私下裏安詳靜謐。
魏予靠在沙發上睡著了,她手中的平板還沒關。
謝鬆延拿了條毯子,輕輕披在她身上,又關掉了她手中的平板,然後一個人走了出去。
他要去哪裏?係統來了精神,不會吧不會吧,難道他一直在隱藏自己?難道他早就想離開了?
係統還沒設想完,就看見謝鬆延拿著專門剪花枝用的剪刀,往後花園的方向去了。
後花園裏的薔薇花期馬上就要過了。他要從最後一批薔薇花中,挑出最好看的幾支插在花瓶中給大小姐看。
他失去了記憶,不清楚之前的自己脾氣如何,興趣愛好是什麽,但現在,他最喜歡的就是做這種和大小姐相關的事情。
如果大小姐能看見,並且誇他一兩句,那就最好不過了。
他想象著大小姐兇巴巴誇人的樣子,勾了一下唇,精挑細選了一把開的最好的薔薇花,準備迴去。
然而下一秒,他踩到了一塊石頭上。石頭底下是修剪整齊的草叢,石頭擦著草叢往前滑,他被帶的摔倒在地,後腦勺磕在了石頭小路上,短暫的失去了意識。
過往的二十幾年的記憶,一幀幀在他腦海中迴放。
家庭環境、受教育程度、認識的人……複雜的因素結合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失去記憶的謝鬆延覺得有些陌生的自己。
他擁有很多,但也受著擁有這些的代價,早早的背負起家族的責任,承受著繼承人應該受的規訓。
別人眼中,他是天生驕子。他也確實驕傲,隻是他早已學會偽裝,他會客氣的微笑,禮貌的點頭,然而骨子裏仍舊傲慢、冷淡、不屑,看不上在他之下的人。
他總是很忙,有很多事要做,鮮少把時間浪費在無用的事情上。
他低頭,看見自己手中攥著的幾支薔薇,有些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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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予一覺睡醒,正好謝鬆延從外邊迴來,她頭也不抬的喊:“給我倒水。”
謝鬆延頓了一下,把花放在桌上,找出她專用的杯子,接了一杯溫熱的水。
杯子放在桌上,魏予聽著聲音抬頭,想看看他有沒有恢複記憶。
謝鬆延安靜的和她對視,不由自主的捏了捏手指。
看不出來。
魏予煩躁的踢了下謝鬆延的腿。
她躺在沙發上,沒有穿鞋,痛感微弱,但還是有一點。
沒理由的被攻擊,並且不能還手,這種感覺非常的……新鮮。
僅僅是這樣,就已經足夠舒服。
如果,像他恢複記憶之前那樣親吻她,會不會更舒服?
謝鬆延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喉結輕微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