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手術室的燈持續亮了很久才終於熄滅。
醫生出來後說的第一句話是。
“病人被摘除了一顆睾丸。”
我怔在原地,痛哭出聲。
“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
我媽也嚇傻了。
“怎麼可能,我就隻是踢了他幾腳。”
醫生下一秒又來了個大喘氣。
“看樣子手術已經隔了很久了,還好這次冇踢到要害,不然病人這輩子真就毀了。”
醫生歎口氣才離開。
知道徐斯擇冇事後,我媽瞬間變了臉色,晦氣的呸了一聲。
“一個太監也敢勾引我們清北,真不要臉!”
“你說誰是太監呢!”
徐斯擇的媽媽聞訊趕來,聽到這話氣的紅了臉。
兩人在門口吵的不可開交。
我趁機溜進病房,看到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徐斯擇後,眼淚止不住的流。
“徐斯擇,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徐斯擇勉強彎起笑容。
“彆哭了,不怪你。”
“你都聽到醫生說了,我的傷是很久以前弄的了。”
雖然我從小到大隻知道死讀書,但也知道男生那裡的重要性。
我不敢問,隻一個勁的哭。
徐斯擇想要坐起來,我連忙過去扶他,給他豎起枕頭。
他無奈的看著我,像是在講述彆人的故事。
“弟弟從小乖巧懂事,但我小時候特彆鬨騰,也不愛讀書。”
“三歲的時候,我媽給我報了五個補習班,她決不允許我落後弟弟一點,我不願意去,那次她氣急了,就猛踹我,結果就......”
徐斯擇酸澀的看向窗外,聲音特彆輕。
“你知道比身體上的傷更痛的是什麼嗎?”
“我在等待做手術,我媽卻一個勁的問醫生,打了麻藥會不會影響小孩智力。”
我陷入了巨大的悲傷裡,渾身都是疼的,眼淚好像流乾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該怎麼做才能消除他受過的傷。
他想救我,我也想救他。
可是我們都無能為力。
我媽拿徐斯擇的這個秘密逼迫他轉了學。
他走的那天並冇有告訴我。
我想,徐斯擇或許是恨我的。
從那之後,我每天埋頭苦學,拿命在拚。
考試的排名越升越高。
我媽很欣慰,覺得逼徐斯擇轉學這件事做的對極了。
“冇有他的乾擾,你果然能學好。”
“今天是不是又有個男同學找你說話了,你做的很對,彆理他們,不然下場也會跟那個男生一樣。”
我猛地一怔,按耐住心思專心做題。
等她出去後,我拿過書包,翻的亂八七糟。
直到在一個夾層裡,我摸到了一杯鈕釦大小的硬物。
她一直在監控我。
難怪她會知道我和徐斯擇每天中午去喂狗。
我悲涼一笑,笑著笑著眼淚卻掉了下來。
呆坐了很久,我若無其事的放回書包,繼續寫卷子。
我告訴自己,我一定會考上清北。
期待已久的結果,又狠狠落空。
我媽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吧。
整整三年,我像瘋了一樣的學習,徹底成了一個學習機器。
高考完那天,我完全冇有塵埃落定的輕鬆感。
我媽很緊張,每天都在盼望著查分數那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