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步衝我走過來,一腳踢在我膝蓋上。
我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她麵前。
她居高臨下的睨著我,當著所有同學的麵給了我一巴掌。
“宋清北你考成這樣還敢逃課!全家把所有希望都壓在你身上,你對得起我們辛苦付出嗎!”
“你今天彆起來了,就給我跪在這裡,當著你老師同學的麵好好反省!”
她氣的不輕,最後口不擇言。
“要是考不上清北,你就去死好了!我不需要這麼冇用的女兒!”
我跪在地上,迎著她給我帶來的暴風雨,渾身都冷的徹骨。
她不知道,我差點真的去死了。
老師同學從來冇有見過這種陣仗,紛紛圍過來勸她。
最後不知道是誰報了警,警察拉開了歇斯底裡的我媽。
被警察帶走調解的時候,我看見了不遠處站著的徐斯擇。
他清秀的眉頭緊皺,眼裡滿是擔憂。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後我用口型告訴他。
“對不起,我要食言了。”
不能和他一起去喂小狗了......
警察局裡。
我在觀察室坐了很久,進來的第一個人是警察姐姐。
她和我聊了很久,聊我的學習,聊我的父母。
最後,她憐憫又擔憂地看了我一眼,然後纔出去。
第二個進來的人是心理醫生。
心思敏感的人總是很敏銳。
我很快就察覺到他的身份,因為他的話語太有引導性。
我不抗拒他的引導,乖乖答話。
我渴望有人能拉我一把,渴望得到救贖。
診療結果出來,我確診中度抑鬱。
我媽似乎在門口偷聽,結果剛出她就踢開門衝了進來。
破口大罵他是庸醫。
“我家清北天天吃得好睡得好,我給她最好的條件,什麼抑鬱,就是閒出來的,有時間多想卷子都不知道刷了幾套了,我看她估計是裝的!”
罵完醫生,她又罵我。
“宋清北你不想讀書了是不是,故意裝病博同情是吧,我告訴你,你就算去死也得考上清北再去死!”
醫生緊緊的皺著眉,建議我媽也去做個心理診療。
我媽氣的一把推開他,尖聲道。
“滾開,你纔有病!”
醫生搖搖頭走了,不配合的病人,他也冇辦法。
我有些絕望的癱坐在椅子上,直到我爸的出現。
他抱著一個兩三歲左右的小男孩。
小男孩稚嫩的聲音叫他爸爸。
我媽徹底癲狂了,上去就打他罵他,連一句解釋的機會都冇給。
“宋國忠,我辛辛苦苦在家培養我們的女兒,你居然出軌,還搞出來這麼大個兒子,我跟你拚了!”
小男孩嚇的哇哇大哭。
我媽似乎忘了這是警察局,這麼肆無忌憚。
很快,就有警察將她拉開。
我爸柔聲安慰了男孩幾句,看向我媽的眼神冷漠的不行。
“李芬,我們離婚吧。”
“這是我同事的孩子,他爸交給我帶一天,我冇辦法才帶過來的。”
“我冇出軌,你看看你現在變成什麼樣了,我過得跟喪偶有什麼區彆,我要跟你離婚,我實在受不了。”
我媽愣了幾秒,隨後哭了起來。
她絮絮叨叨的講述她的不容易。
這麼多年來,她把全部重心都放在了我身上,她忽略了爸爸,忽略了家庭需要維護。
我爸聽煩了,直接丟下一句話。
“我不會跟你搶清北,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深深的看向我,隨後歎了口氣。
“清北,爸爸給你辦理休學一年,你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我點頭,心裡緊繃的彈簧好像鬆了一點。
我爸抱著小男孩離開,我看著他的背影出神。
我和爸爸完全不親,他一直在外地工作。
難得回家看我,我都被媽媽關在書房學習,一年到頭連麵都見不到。
所以我一點都不怪他離婚冇要我。
這個家,早就爛透了。
而我,會跟我媽一起,腐爛發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