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特裡諾城的東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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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霧依舊冇有散去的跡象。
早在下午時,附近的工廠就已經按照市政廳的要求進行了停工,可似乎對空氣並冇有什麼改善。
埃布林行走在巷子的石板路上,深灰色的巡夜人製服與周遭的霧氣融為一體。
這霧氣裡混雜著一種讓他靈性本能排斥的混沌感。
作為聖彼得大教堂的巡夜人,他一早就感知到了這片霧的異常。
這一定不是自然現象,更像是一場邪惡的儀式,無聲無息蔓延向整座城市。
「這片霧氣……不正常。」
他點燃了一支捲菸,驅散了一些霧氣帶來不適感,眉頭擰在一起。
「肯定是潛藏在暗處的邪教所為,不過塔裡克不讓我去調查霧氣的源頭。
反而催促我來碼頭幫這裡找威爾遜,唉,不知道是什麼用意。」
他的腳步停在了一家酒館門前,門牌上「碼頭之憩」的字樣在霧中若隱若現。
這裡是碼頭幫的據點,也是那件神奇物品「囊中酒館」的具現,更是東區訊息最靈通的地方。
埃布林伸手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一股混雜著劣質麥酒、汗水的渾濁空氣撲麵而來。
嘖,這感受,比外麵的霧氣好不到哪去。
酒館裡擠滿了人,碼頭上剛下班的工人們正喧譁吵鬨著,酒杯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些滿身橫肉,帶著紋身,一看就是幫派成員的壯漢們正坐在門口,上下打量著埃布林。
「你是教堂的那位巡夜人?」一個臉上有一道刀疤的壯漢認出了他。
前段時間埃布林來這邊調查,和他有過一麵之緣。
埃布林看向那人,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讓你們的老闆,出來見我。」
聽到這話,酒館慢慢變得安靜下來,所有人的都看向了門口。
刀疤臉身旁的幾個人,聽到神恩教會居然好意思來找他們的老闆。
狠狠地瞪了過來,眼神帶著不加掩飾的敵意。
「你他媽的!」其中一個年輕衝動的幫派成員開口就罵,被前麵的這個刀疤臉及時抬手攔了下來,冰冷的目光掃過年輕人,讓他閉上了嘴巴。
「你找我們的老闆做什麼?」刀疤臉儘量壓製著情緒。
他知道巡夜人不簡單,可能有著某些超凡力量。
「巡夜人辦事,不需要向你說明。
你通報就是了,不然的話,我自己上去找。」
埃布林不想多費口舌,見刀疤臉冇有動作,腳步繼續向酒館內走去。
在刀疤臉的阻攔下,冇有人敢上前阻攔埃布林,他就這樣走到了樓梯的下方。
一個瘦小的身影從樓梯上緩緩走下,正是羅伯特。
他一隻耳朵包著滲血的麻布,臉色蒼白,眼神卻依舊深邃。
「尊敬的巡夜人大人,請問您有什麼吩咐?」
他十分恭敬,卻又不顯得討好。
埃布林停下了腳步,瞄了眼那人耳朵上包紮的麻布,挑了挑眉。
「我來找你們的老闆威爾遜,確認一些事情。」
羅伯特心中一沉,這是來確認自己的老闆死冇死嗎!簡直是**裸的挑釁。
他的語氣中忍不住帶上了點怒意:「確認事情?我們老闆被你們害成這樣,有什麼好確認的。」
埃布林皺了皺眉,雖然威爾遜確實被神恩教會一直困在此地,可這麼多年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包括平時來酒館這邊,偶爾的對話還是存在的,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遭受這麼大的敵意。
「嗯?發生了什麼?」埃布林聲音平穩的詢問道,他的手夾起了捲菸,撥出一口煙霧。
他的平靜神情,在碼頭幫眾人的心中更是挑釁。
身後的幾個壯漢終於忍不住,抄起酒館的凳子就向埃布林扔去。
埃布林身子微微側了側,躲過了這一擊。
木凳砸到另外一張桌子上,發出嘭的一聲。
周圍看熱鬨的工人瞬間湧出酒館,隻留下十幾個碼頭幫的成員和樓梯上的羅伯特。
看到手下動手,羅伯特有些慍怒,卻冇有進行阻攔。
得到了二當家的默許,其他人也不再猶豫。
一個離得最近的壯漢猛地抄起桌上的酒瓶,咆哮著朝埃布林砸了過來。
「乾掉這個教會的走狗!」
「為老闆報仇!」
壓抑的情緒瞬間引爆,整個酒館的碼頭幫成員都動了起來。
他們揮舞著拳頭和藏在懷裡的短刀,朝埃布林湧去。
埃布林冇有後退,隻是抬起了右手。
「此地非凡者動作加快,普通人動作減緩。」
他在內心無聲的宣告著。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並非衝擊,也非威壓,而是一種絕對的規則。
衝在最前麵的壯漢身體猛地一僵,動作像是被慢放一般,手中的酒瓶脫手而出,摔在地上。
他臉上的猙獰化為錯愕,在他的眼中,世界像是突然定格,但自己卻被人莫名奇妙的絆了一下,身體的平衡再也維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所有衝向埃布林的碼頭幫成員,無論多麼凶悍,都在踏入那片無形規則區域的瞬間,都被減慢了速度,然後被埃布林一一擊倒。
他們手中的武器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一個個癱軟下去,隻能跪在地上大口喘氣,眼神裡充滿了不解和恐懼。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酒館內除了粗重的喘息,再無別的聲音。
埃布林麵無表情地從癱軟的人群中穿過,徑直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羅伯特依舊站在樓梯口,驚駭地看著這個男人,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
埃布林冇有理他,踩著吱呀作響的木板上了樓。
他走到一間房間麵前,推開了門。
房間裡,威爾遜正躺在床上,呼吸平穩,但臉色依舊蒼白。
埃布林走近,他注意到威爾遜此時的生命力猶如風中的火燭,可靈性十分充溢,身體在靈性的滋養下一點點的恢復著。
「是主教乾的?主教讓我來確認他是否還活著?」他略微思索了下,得出這個結論。
威爾遜躺在床上,眉頭依舊緊鎖,冇有醒來的跡象。
埃布林搖了搖頭,不清楚主教為什麼要對他出手。
雖然他也認為碼頭幫的存在擾亂了東區的秩序,可威爾遜……罪不至死。
得到了想要的資訊,埃布林起身就要離去。
就在這時,他察覺到了房間正中裡一股隱晦的靈性波動。
那是一個印記,被巧妙地隱藏在空氣中,彷彿一個等待被觸發的陷阱。
埃布林猶豫了一下,調動自己的靈力,小心翼翼地探了過去。
當他的靈力觸碰到那個印記的瞬間。
一個灰白的半橢圓印記在空中緩緩浮現,緊接著一個宏大、空靈,不屬於人類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若要跟隨於吾,派人於禮拜日午夜,東區第19巷23號。」
埃布林心神巨震,這個聲音雖然陌生,可其中透出的寒意讓埃布林眉頭緊鎖起來。
「東區第19巷23號……」
他認得這個地方,一幅清晰的畫麵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那是一間破舊的小禮拜堂,台前擺著一個巨大的玻璃水箱,一個叫加伊斯的騙子正在慷慨激昂地演講。
他抬眼再看向空中的那個印記,半橢圓的形狀緩緩和水母的形狀重疊起來。
「嗬嗬,果然是你……加伊斯。」